出的已是混着内脏碎末的漆黑血块,却如同地狱门口生根的磐石,寸步不退!
“将军!”老魏目眦欲裂欲扑上。
“别管…加固…其他缝!”陈衍的声音从紧咬的、渗出血丝的牙关中挤出,微弱却如金铁交鸣。他艰难地仰起头,毒烟刺痛的双目穿透翻滚的死亡之雾,死死钉在顶壁刻名上。王忠的名字在烟尘中格外刺目。他能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毒火中焚烧、锻造、剥离。琅琊陈氏的锦绣前程?北府匠营的卑微烙印?在这以血肉为泥、堵地狱毒烟的时刻,统统化为飞灰!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模糊的视线里,王忠名字旁,一个模糊的、带着暗金漆痕的“金”字刻痕在毒烟侵蚀下若隐若现(刘裕金冠的象征)…更远处,王忠佝偻的身影在浓烟中浮现,对他缓缓颔首,怀中依稀抱着那个襁褓…
陈衍染血的嘴角,在彻底堕入黑暗前,扯出一丝似解脱似决然的弧度。后背紧贴的冰冷石壁与灼骨毒烟,成了他新生的甲胄。这地窖,这刻名,这八百副浸透生死的寒铁,才是他陈衍的骨血,他此身此魂的最终归鞘。
寒门之甲,于毒火地狱中淬火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