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显眼。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离开,是带着一村子的理,去做件该做的事。
“驾!”他甩了甩鞭子,马蹄声踏碎了晨露。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像在数着心里的账——欠爹的孝,欠粮铺的责,欠自己的道,一笔笔都得慢慢还。
迪卡拉底和苏拉站在村口,看着马车变成个小黑点,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会回来的吧?”苏拉小声问。
“会的。”迪卡拉底望着远方,“心里种了草的人,总得找地方接着长。他这次回去,是把根扎深点,下次再出来,才能长得更壮。”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点海的咸味。苏拉想起马克包袱里的木牌,那个“归”字刻得真好,既像脚踩着地,又像头望着天。她忽然明白,抉择这东西,从来不是非此即彼,就像走路,左脚迈出去是责任,右脚跟上来,还是能朝着远方走。
村口的老槐树下,石长老慢慢收起拐杖,阳光透过叶隙照在他的白胡子上,亮闪闪的。他知道,这后生带着村里的理走了,就像蒲公英的种子,落在哪儿,都能长出点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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