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公常言,天下大乱,奸臣当道,正是英雄豪杰用武之时!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山林,与草木同朽?”
“潘壮士有万夫不当之勇,更胸怀劫富济贫之仁义,正是我家主公扫清寰宇,重立强汉所倚仗的国之栋梁!”
栋梁!
国之栋梁!
他这辈子,打家劫舍,快意恩仇,被人称作匪,称作寇,称作好汉,却从未有人,如此郑重地称他为“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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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潘璋虎目圆睁,爆喝一声,随手将腰间那口沉重的大刀“哐啷”一声插入地面!
“俺在山里就听说了,玄德公在长安,减租免息,兴修水利,是真正为咱老百姓做主的好官!”
“既然玄德公不嫌弃俺潘璋是个粗人!”
“俺这条命,今天就卖给主公了!”
说罢,他竟毫不犹豫,单膝重重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大礼!
“潘璋,拜见主簿大人!”
他身后那三十名心腹,见状亦是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我等,愿随潘大哥,为主公效死!”
成了!
沈潇心中狂喜,面上却丝毫不显,连忙快步上前,双手用力扶起潘璋,重重拍着他的肩膀。
“好!有文珪(潘璋表字)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从今日起,你我便是兄弟!”
推心置腹,给足尊重!
潘璋这种江湖草莽,最吃这一套!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眶竟有些发热。
士为知己者死!
值了!
安顿好潘璋这支意外之喜,沈潇心情大好,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鲁肃。
对付潘璋,用的是“义”。
对付鲁肃这种饱读诗书的君子,则要用“道”。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沈潇眼珠一转,一条计已上心头。
他让赵云带人,客客气气地将鲁肃“请”到客栈。
雅间内,茶香袅袅。
“子敬先生,请坐。”沈潇亲自为鲁肃沏上一杯热茶,姿态放得极低。
鲁肃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又看了看门口如同门神般的赵云,眉头微蹙,开门见山:“沈先生将肃‘请’来此地,所为何事?”
“想请子敬先生,去一趟长安。”沈潇微笑着回道。
“肃已变卖家产,正准备举家南迁江东,恕难从命。”鲁肃语气平淡,却是在委婉地拒绝。
沈潇笑了。
他将一杯茶,缓缓推到鲁肃面前。
“子敬先生仗义疏财,散尽万贯家财资助乡人避难,此等仁义之举,潇,万分敬佩。”
“只是,潇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
“先生可知,如今的江东,是何等光景?”
鲁肃闻言一愣。
沈潇慢条斯理地说道:“江东如今,袁术、刘繇、严白虎、王朗……各路诸侯混战不休,今日你夺我一城,明日我占你一郡,百姓流离失所,处境比之徐州,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先生以为,去了江东,便能独善其身?”
沈潇的目光变得锐利。
“先生以为,江东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还是……催命的符咒?!”
“你!”鲁肃脸色骤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沈潇的话,正说中了他心中的忧虑。
“子敬先生是聪明人。”沈潇的声音充满蛊惑的力量,“与其去一处虎狼环伺之地,将全族身家性命寄托于未知的命运,何不选择一条更安稳,也更有作为的光明大道?”
“你的意思是……”鲁肃的呼吸,已然有些急促。
“去长安!”
沈潇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家主公,汉室宗亲,仁义无双!如今坐拥关中、并、凉三州之地,兵精粮足,猛将如云!更有新纸、活字印刷之术,欲教化万民,开万世之太平!”
“先生之才,若用于商贾,不过是富甲一方的豪绅。若用于治世,却足以安邦定国,福泽万民!”
“主公帐下,缺先生这般有大才干,大格局的内政之臣!”
“潇,在此斗胆,替我家主公,请先生出山,助我主公,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沈潇猛然起身,对着鲁肃,深深一揖,长躬到地!
鲁肃,彻底呆住。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以为对方是想图谋他那点祖宅的钱财,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目标,竟然是自己!
去长安?
辅佐有仁德之名的刘备?
他的心,彻底乱了。
去江东,前途未卜,如投怒海。
留徐州,曹操手下家族人才太多,投他怕是也难有出头之日。
而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