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亲卫应声而入:“将军有何吩咐?”
“传带回急报的探子,以及他护送之人,即刻入帐。”
“诺!”亲卫领命而去。
不多时,探子领着一个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女童,走进了帅帐。
那妇人约莫二十三四的年纪,荆钗布裙,风尘仆仆。
泪痕未干的脸上,难掩其秀丽的容貌与成熟的风韵。
只是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此刻充斥着血丝、哀戚与化不开的仇恨。
郭嘉的目光在妇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嗯,身段玲珑,容颜姣好,确是上佳。
妇人正是山氏。
她怀中的,是年仅两岁的女儿张春华。
“罪妇山氏,携幼女春华,叩见郭将军!”
不等探子开口,山氏已拉着女儿跪倒在地,声音嘶哑。
“夫人不必多礼,请起回话。”郭嘉抬了抬手,语气温和。
“将军!”山氏抬起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如同断线的珍珠。
“求将军为我张家上下,为河内数百冤魂,伸冤做主啊!”
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将司马懿如何在张府设下毒宴,如何诱杀河内各家士族,如何屠戮她张家满门的惨事,一一哭诉。
“那司马懿小儿……名为庆贺订婚,实为索命之宴!”
“他……他才十二岁啊!怎能如此蛇蝎心肠!”
“我夫张汪……我张氏宗亲……还有那些应邀赴宴的各家主事之人……一夜之间,尽数化为尸骸……”
山氏说到痛心之处,娇躯颤抖,几度哽咽失语。
小小的张春华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那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悲痛,不再哭闹,只是将小脸紧紧埋在母亲颈间,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襟。
郭嘉静静地听着,这个司马懿,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还要不择手段。
山氏强忍悲痛,抬起泪眼,凝视着郭嘉,决绝的说道。
“将军明鉴,妾身山氏,年二十有三,自知蒲柳之姿,历此大难,早已是残花败柳之躯。”
“若将军能为妾身,为我张家,为河内枉死的冤魂讨还血债,诛杀司马懿那狼心狗肺之贼。”
“妾身……妾身愿为奴为婢,侍奉将军左右,纵死……亦无悔!”
郭嘉闻言,心中不禁微微一荡。
好一个刚烈的女子!好一个为复仇不惜一切的母亲!
如此尤物,又身负深仇,主动投靠……
他郭奉孝,自然是乐于成人之美的。
心中已是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是一片沉痛与义正辞严。
“夫人言重了!”
郭嘉离座,亲自上前扶起山氏。
“司马懿此獠,年岁虽幼,行事却如此乖张歹毒,倒行逆施,实乃天理不容!”
“我主玄德公,以仁德布于天下,扫清奸佞,乃分内之事,岂能容此等恶徒在河内猖獗!”
“夫人且宽心。河东与河内,唇齿相依。司马家在河内如此妄为,也早已是我军下一步必须铲除的毒瘤。”
“此血海深仇,我郭嘉替夫人记下了!定会助夫人,教那司马懿知道,何为血债血偿!”
“谢将军!谢将军大恩大德!”
山氏再次拜谢。
郭嘉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暗道:此番,倒是意外之喜。
就在山氏母女在郭嘉大营泣诉冤情之时。
黄河对岸的河内郡。
司马懿,年仅十二岁的少年,以超越年龄的冷静与果决,迅速掌控了河内的局势。
他打着搜捕“郭嘉逆党奸细”和“叛乱士族余孽”的旗号。
命令早已安排妥当的司马家心腹,率领家族部曲,如狼似虎般扑向了那些在毒宴中失去家主的各大家族府邸。
赵家、李家、王家……这些往日在河内呼风唤雨的望族,一夜之间,楼塌人亡。
各家家主与核心子弟已死于毒宴,府中剩余之人,稍有抵抗,便是刀斧加身,格杀勿论。
如此雷霆手段,迅速震慑了河内所有蠢蠢欲动或心怀不满的残余势力。
短短数日之内,司马懿便将河内各大家族的财富、兵权、人口尽数整合。
其所获之巨,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
一、武器装备类:
战马:共计四千一百余匹,其中不乏良驹。
骡马:两千三百余匹,用以辎重。
耕牛:六千五百余头,此为农耕之本。
各式兵刃:刀、枪、剑、戟等,总计三万余件,寒光闪闪。
弓:七千张,箭矢:三十万支,锋锐无比。
甲胄:五千领,多为皮甲铁甲。
二、军事物资类:
粮草:合计七十万石,足以支撑大军数月之用。
帐篷:七千余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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