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亨利·勒内先生,全名整整七节,写出来快一百个字母,堪称名字界的重型坦克。
所以大家习惯性叫他亨利·勒内——阿尔斯通电气集团副总裁,兼旗下火车公司总经理。
阿尔斯通,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高卢国顶级巨头,真正的“大国重器”。
如果说高卢国是一艘战舰,阿尔斯通就是它的主引擎。
甚至可以说,看懂了阿尔斯通的发展轨迹,就等于看懂了高卢国近百年兴衰史。
此时的高卢国,正处在二战后的巅峰期,自信爆棚。
他们绝不会想到,二十多年后,这家国民骄傲会被白头鹰逼到墙角,强行吞并。
而那一幕,正是高卢国从独立强国沦为附庸的开端。
当然,那是另一个时空的事,眼下暂且按下不表。
此刻,阳光斜照进八黎的咖啡馆。
“笨猪!”
“笨猪!”
两声熟悉的法语问候落地,秦迪直接切入正题:
“亨利·勒内先生,您好。今天约您见面,是想谈一桩合作——关于在香江引入阿尔斯通的地铁与列车技术,以及全套系统输出。”
话音刚落,亨利·勒内眼神微动。
他听出来了——标准的图卢瓦腔法语。
这种口音,在高卢国被称为“贵族之声”,优雅、克制、带着上层社会的印记。
他自己说话也带这味儿,早年能在阿尔斯通步步高升,这张嘴功不可没。
眼前这个东方年轻人,居然张口就是地道腔调?
他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内心的震动。
然后才笑着开口,语气瞬间热络起来:
“哦——当然!这正是我们坐在这里的原因。对于您的提议,阿尔斯通的态度非常明确:热烈欢迎!”
这是生意。
而且是大生意。
几百亿新法郎级别的项目,哪怕对阿尔斯通这种庞然大物来说,тoжe值得全力以赴。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不过,秦先生,若您真要与我们合作,有一个问题必须面对。”
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
“海峡对面的那个邻居……也有自己的轨道交通技术。而香江,恰好归他们管。您绕开他们来找我们,伦敦那边,会怎么想?”
秦迪笑了笑,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对方指的是谁。
隔着一道英吉利海峡,除了那个日不落余烬的首都,还能有谁?
亨利·勒内继续道:
“另外,我记得香江本身就有铁路系统。虽然老旧了些,但确确实实存在。要在这样的基础上重建或扩建,技术难度和政治阻力,都不会小。”
他盯着秦迪,语气看似平和,实则试探十足:
“您确定,这条路走得通吗?”
秦迪微微颔首,眸光沉静。
他当然明白阿尔斯通的顾虑——但那又如何?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在香江多挖几条隧道、多跑几趟列车。
早在1864年,香江开埠之初,广九铁路的铁轨就已铺向羊城。此后百年,这片弹丸之地虽陆续建起现代化地铁,线路却狭窄局促,勉强维运转罢了。
如今九铁独大,可秦迪想做的,是在这盘棋外再布一局——另起炉灶,自建地铁线,成立新公司。
难吗?太难了。
可真正的猎手,从不盯着眼前这块肉。
他盯的是香江以北,那个即将横空出世的巨无霸——母国。
未来十年,那里将崛起全球最恐怖的高铁网络。总里程碾压第二到第二十名之和,堪称基建狂魔中的王者。那片市场浩瀚如海,别说吃下一口,哪怕捞根螺丝钉,都够普通人翻身十次。
而秦迪要的,是整条产业链!
至于阿尔斯通?不过是撬动这盘大棋的第一块跳板。
这家高卢国巨头,在平行时空里曾硬刚米国通用,技术实力甩欧美同行好几条街。只可惜后来米国人不要脸,使阴招搞垮其高层,连总裁都被软禁囚禁。而当时的高卢当局,偏偏出了个叫马卡龙的怂货,眼看国家支柱企业被肢解吞并,竟一声不吭,直接卖给了山姆。
结果呢?
曾经位列全球工业前五的民族旗舰,就此易主。2012年后,阿尔斯通不再是高卢人的骄傲,而是美利坚资本的附庸。
像不像菊花精?区别在于——菊花背后有个硬气的老爹,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咬牙扛住了极限施压,没卖身,没叛族。
而阿尔斯通,没了祖国撑腰,终究成了待宰羔羊。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是红熊尚在、西方还披着文明外衣的黄金年代。米国还在当“人类灯塔”,对盟友表面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