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三十二座擂台间飞速扫过,忽然“咦”了一声。
“不错,画符峰也出了个好苗子。”
……
就在王顶天准备仔细寻找小七在哪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爆炸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座筑基境擂台上,一名画符峰的弟子正傲然而立。他对面的斗剑峰弟子,被一连串的符箓炸得狼狈不堪,连连后退,却依旧咬牙坚持,不肯认输。
画符峰那名弟子,钱柏塘,眼神一冷。
他手腕一翻,指间已多了三张灵光闪烁的上品符箓。
手一扬,三张符箓化作三道流光,直冲上半空。
“散!”
一声轻喝,三张符箓在空中轰然解体,竟化作了数百张手指大小的纸条!
这些纸条在出现的瞬间,便被注入了生命,通体散发出锋利的银色光泽,在空中悬停,如同一片蓄势待发的刀锋之云。
钱柏塘双手猛然合十,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聚!”
嗡!
那数百张纸条仿佛收到了军令,瞬间化作一条由锋刃组成的银色长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那名斗剑峰弟子狂涌而去!
看到这一幕,王顶天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这符箓还能这么玩?跟个万剑归宗似的。
随即,一个熟悉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一群小的,追着一个大的……
这不就是修仙版的《小蝌蚪找妈妈》吗?
王顶天差点笑出声。
那名斗剑峰弟子瞳孔一缩,脸上却没半分惧色。
面对那足以将血肉之躯瞬间绞成碎末的锋刃长河,他非但没退,反而低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在白玉擂台上踩出一个浅坑,稳住身形。
“来得好!”
他手腕急抖,手中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护在身前。剑刃高速切割空气,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蜂鸣,连成一片。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成一片,如同在铁匠铺里同时有上百把锤子在敲打!
无数银色纸条疯狂撞击在光幕之上,爆开一团团细碎的火星,随即化作漫天碎屑,如同一场金属的暴雪,纷纷扬扬地飘落。
每一声脆响,都代表着那名斗剑峰弟子以毫厘之差的精准,挡下了一道致命的攻击。
擂台下,斗剑峰的弟子们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攥紧了拳头。
“白师兄顶住啊!”
“妈的,画符峰这帮人玩的就是脏,有本事真刀真枪地干啊!”
“别被耗死,白师兄,找机会冲过去!”
画符峰的弟子们则是不屑冷笑。
“一群莽夫,懂什么叫战术吗?”
“钱师兄,碾碎他!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控场!”
王顶天坐在擂台边缘,看得津津有味。
哦?有点门道。
他一眼就看出,那画符峰的弟子对灵力的操控已经到了一个相当精妙的地步,每一张符纸的轨迹都并非胡乱冲撞,而是在不断试探、寻找着对方剑幕的破绽。
而那个姓白的剑修,基本功也是扎实无比。
手腕、小臂、肩部的发力连贯且极具爆发力,才能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攻中维持住剑幕不散。换个力量稍差的,这会儿手腕早就震麻,长剑都脱手了。
“光守不攻,灵力耗尽就是个死。”王顶天摸着下巴,轻声嘀咕,“可惜了,碰上个不讲道理的。”
场上,画符峰的钱柏塘脸色越发苍白,显然维持这数百道符刃对他消耗巨大,但他眼神中的冷意却愈发浓重。
他看到了,对方的剑,慢了一丝!
就在他准备催动符刃,从那转瞬即逝的破绽中一举定胜负时。
对面的白师兄,却突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嗡!”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整个人不退反进,竟是主动朝着那条银色的锋刃长河,悍然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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