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指挥中枢吗？！”
“怎么回事，难道是异兽潜入城中了？”
下意识的，民众们看向站在街道中央的基地长。
对方的背影虽然单薄，却像定海神针一样让他们安定了下来。
“大家别慌！只要有基地长和各位护法在，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有人高声安抚道。
然而，此人话音未落，基地长耳边传来一阵充满电流杂音的焦急传讯：
“不好了基地长！二护法、四护法的气息同时消失！中枢……中枢失去联系了！”
“老大和老三呢？”
基地长声音平静，但他脚下沙土已经开始不安地旋动。
“大护法仍未传回消息……”
对方还未来得说完，又有几道十分强大的五阶气息在沙城北侧暴起。
但，仅仅过了不到数息，其中一道气息就像被掐断火苗的蜡烛般黯然熄灭。
“是三、三护法他……”
通讯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基地长抬起眼，望向黄沙塔的某个方向，神情晦暗莫名。
…………
此时，城中一处豪华餐馆内。
惊叫声、桌碗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或是连滚带爬、或是直接跳窗……
顾客们争先恐后地逃离，只为远离顶楼。
在那里，两方人马遥遥对峙。
一边，是二十余人的绝命冒险团；
另一边，只有一人。
“竟敢一人来挑衅我们，报上名来，老子的铁锤不砸无名之鬼！”
绝命副团长满脸横肉，手中一把铁锤震得整座楼都在晃动。
对面的男人低着头，呼吸间带着死气。
他没有回答。
只是双手平举。
一层灰蒙蒙的的腐朽气息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
下一刻，绝命冒险团所有人脸色大变！
…………
观礼台上，几名素衣女子同时抬手，柔和的光芒铺展，撑起一道乳白色护盾将所有人牢牢护住。
护盾外，无数黑羽正密密麻麻穿透而来，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女子面带薄怒，瞪向不远处的塔尖。
此时，一名头戴尖帽子的女人正站在那里，就像一只优雅的乌鸦。
她轻启朱唇，其中的话语却是毫无感情。
“杀光你们，让这里化为永不再凝聚的废土。”
“弱者不配拥有和平，沙城，早就该随风消散了。”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爆炸声、厮杀声、哭喊声，在城中各处同时响起。
“呜呜……爹爹，你在哪……”
“各位大人，救救我们……”
凄厉的哭喊声取代了节日的欢笑。
纷乱的烈火在街道上蔓延，昔日家园在五阶灵能者们的战斗余波中摇摇欲坠。
“……”
基地长的神色愈发冰冷。
此时在他耳边，那道传讯中的声音近乎哀求。
“大人，您千万不要出手！”
“这群人早有预谋，这样的阵仗根本不是冲着沙城来的，他们就是冲着您来的！”
“在城中掀起骚乱是赤裸裸的阳谋，他们想让您分心，想让您为了救人而耗尽灵能！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会处理好的！”
“不，来不及了。”基地长抬眼，目光如沙海般深沉。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对他微笑、如今却在废墟下挣扎的子民，看到了那些真诚祝福他的孩子正在哭嚎。
于是，他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座沙城的地面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沙沙沙——”
黄沙开始旋转，遮蔽整片天空。
世界在此刻彻底化为一片土黄色的混沌。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地、不讲道理地向上攀升。
五阶中位……
五阶上位……
五阶巅峰！
此时此刻，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袭击者们纷纷讶异。
他们算准了护法们的凋零，料到了沙城基地长会为了救人而出手。
却唯独没算到，这个在基地市排行榜上垫底了三十多年的老实人，竟不知何时有了这般强大的实力。
“我必须救我沙城子民。”
基地长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沙海翻涌。
“如果死亡是他们想要的——”
“那就，如他们所愿。”
…………
驿站外，黄沙掠过大地。
姜明没有说话，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天边翻涌的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