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原地站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轰!!!
下一息,远处的数座仙峰忽然炸裂,十几道身影冲天而起。
他们站在群峰尽头,有的浑身血迹未干,也有的连剑都握不稳,但每个都挺直了腰背。
其中一名老者哈哈狂笑:“看上面那群人的架势,今日老夫是要和小辈们共赴黄泉了。”
“能与守剑长老同去,是我等的荣幸。”
众人相视一笑,看向天边,眼中毫无惧色。
在那里,是无边的威压从镜面中倾泻而下。
…………
率先从镜面中踏出的,是几名看不清人形的傀儡。
其目的是试探陌生世界线的安全性,以防被卡着时间差偷袭。
数息后,傀儡们将收集到的信息传回另一边。
然后才是数十名境界高深的剑宗强者分批闪出。
他们已经摆好架势,时刻准备迎战未知的强敌。
但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架势停住。
所有人顿在了原地。
他们面前的不是敌人,而是一片荒凉的断壁残垣。
倒塌的山峰、残破的殿宇,冷风吹过卷起一地灰烬。
而在那一片片废墟深处,仍有一道道微弱却炽热不灭的剑意在告诉后来者,这里曾经历了怎样的大战。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对了。
这里是另一条世界线不假,主世界线那边也依旧繁华。
但,眼前这幅画面,是所有人都无法忍受的。
他们中,有人自幼无家可归,在宗门中被抚养长大,宗门就是他们的家,宗门的长老和弟子们就是他们的亲人。
有人曾被宗门的气魄和氛围所吸引,拖家带口归入宗门,真情实意地融入了这里。
也有人刚从热闹繁华的聚会中离开,结果一上来就看见自己的洞府化为废墟,其中甚至还有几道熟悉的法诀气息久久未散。
这种反差,让他们的怒火从心底燃了起来。
就连一位沉默寡言的长老都开口出言:
“另一条世界线的宗门,竟遭此劫祸。”
“云师兄,月师姐,我们是不是应该……”
话刚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却悄然停止,只因他注意到,人群最前方的月玲珑已经开始爆气了。
这位修行静道多年、性格逐渐温婉的大长老变得杀气冲天,绝美的脸庞上笼罩阴影,令人看不清其具体神情。
身旁,几名长老正拼命地劝着她:
“大长老,冷静啊,咱们至少得先找到敌人不是。”
“师姐,再忍一忍,咱们得把力气都留给那些破坏宗门的贼人……”
但无论谁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竟敢,把我们的宗门弄成这样!!”
“我要让那群杂碎血债血偿死无葬身之地把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一大串让人害怕的成语从她口中接连吐出,甚至连一点停顿都没有,可见其心情。
她每说一句话,空气中的剑意便暴涨一分。
连一旁同样愤怒的长老们都打了个寒颤。
“这是又变回当年那个杀神形态了啊。”
“天下第二刺客……不,走上了双道途的她,或许已经可以称作天下第一了。”
“就让那些贼人看看,来自玄清剑宗的怒火!”
…………
不远处,万剑齐鸣。
剑光自荒芜大地上轰然炸开,将方圆万里化为剑的海洋。
诸多凌厉的阵法、术式紧随其后,像是积压许久的怒意在这一刻被彻底宣泄。
“竟敢冒充故去之人行攻心之举,好一群恶贼!!”
“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早已破碎的身躯,依然能燃起烈火!”
残存的部分强者立于远方的残峰之巅,神情冷漠。
明心镜边上,有剑宗长老冷静出声,并且拿出宗门玉牌和专属天赋表示身份:“各位同袍,我们是另一世……”
“住口,王长老早就与敌人同归于尽,你竟敢如此冒犯,今日我必斩你!”
“什么,我死了?!”那名长老神情微变,道。
“不同世界线的说法确实惊世骇俗,一时半会儿说不通,还是我来吧。我已经看见我儿白景,这么多年过去,他也变得沧桑了……”
“杂碎,竟敢冒充我爹!世上谁不知道他已经与宗门阵法融为一体,时刻护佑宗门?”
白袍少年白景怒喝出声。
这让天阵峰前峰主白鸿语气一滞:“什么,我也没了?”
…………
以白景为首的修士看着远方众人,悄然以心念沟通道:
【这些人当真是冥顽不灵,还想欺瞒我等,须知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