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领了温黎的话回去回复。
温黎看见帘子后面勾起的唇眼,也笑笑跟着温母回家。
温黎又被拉去把了平安脉,依旧无碍,身边倒是有好几个被抬过来的考生,就是没抬着也是出气多,进气少,跟她们一对比,温黎生龙活虎,引得在场人一番注目。
回去后,就着晋叔打好的洗澡水洗去一身污秽,出来时,桌上已经摆着各色吃食,那些华贵的一看就是小公子的手艺。
温母拿了筷子递给她,嘴里面还在说不知如何感谢路家。
温黎喝着美味的汤汤水水,胃里面暖洋洋的,她很想说感谢以后有的是机会,小公子想要的感谢也不是金钱上的,她亲身上阵感谢就行了。
但是这样直白说出来只会让温母胡思乱想,寝食难安。
毕竟她只是跟路家牵扯上联系时,温母就开始难安,要是知道她想娶小公子,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看来她得提前给温母点提示,让她先有点心理准备。
没几天会试成绩出来,温黎和路子月约好一起去客栈看放榜,两人在客栈二楼看,放榜处人山人海。
这一次温母照样挤了进去。
温黎还是没有拦住。
“也不知道考得怎么样?”路子月这次没有坐臭号,但是答题得情况不容乐观,回去后路尚书看了她默出来的卷子,脸色很一般,弄得她也不太自信。
“以你的才学会中的。”温黎出声安慰。
路子月想想自家老娘的脸色,很难被安慰到,毕竟这是京都,人才济济,她还是有点虚,“哎,没考上举人时,我憧憬着状元,考上举人,又遇到你这个才女时,我觉得二甲进士也好,千万别落进三甲同进士里,现在考完会试,我觉得能考中,殿试得个三甲也不是不行,最起码不是落榜。我的要求是越来越低喽。”
温黎觉得路子月年纪轻轻,相比三甲将来难以入内阁,她娘怕是更希望她落榜,再考个二甲,也不希望她如此没有抱负的沦落三甲。
不过这话这时候不适合说出来,只能道:“会如你所愿。”
路子月还没来得及再叹上口气,就听到远处传来激动的声音,“放榜了,放榜了。”
一声吼,路子月站起身伸长了脖子,其实不止路子月,在场的人无不如此。
温黎以为乡试后,过了一把放榜的瘾,她就不会被什么感觉。
可真到这个时候,还是会受周围人影响,虽没有周围人那么夸张,还是忍不住抬高了下巴往下看。
又是那一声狮子吼,温黎听到温母欣喜若狂地呼喊她的名字。
温黎放松一笑,这下该是没问题了。
不过当报喜的官差告诉她,她是第一名会元时,内心还是忍不住激动了一下。
“黎子,听到了吗?你是会元,你是会员啊。”路子月刚刚已经知道自己中了,虽然排名中等,但只要殿试表现正常,应该不会落到三甲行列,这让她大大松了口气,现在又听到好友这么争气,心中的激动难以自抑。
温黎放任自己笑出来,喜事没有必要忍着。
“原来这就是今年的会元啊,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边上有道中性的声音传来,带着好奇。
温黎看过去,虽然穿着女装,也围住脖子处的喉结,她还是一眼看出来是个小公子。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毕竟孽缘都是如此开始的,温黎果断无视之。
刚刚还有点欣赏她的小公子,气得脸色涨红,要不是身边人拦着,他可忍不下她如此无礼,在心中暗骂此人高傲,亏他刚刚还觉得这人顺眼。
路子月嘿嘿一笑,她倒是没有看出来那人是个小公子,只是觉得好友难得不给人面子有些新奇,回去的路上还在问那人怎么着她了。
温黎无奈,“你就没看出来那是个小公子?”
路子月懵了,回想一下,还真的有点像,接着又拍拍她肩膀,夸赞,“守身如玉啊,值得夸奖。”
她爱玩爱闹,看过不少缠绵戏曲,明白好友有意避讳,更满意自己为弟弟选的妻主。
“回去我就告诉阿弟,给你表表功。”
“谢了。”能在小公子面前表现,温黎自然愿意,没得矫情。
回去后,又是报喜,又是应付左邻右舍,等闲下来时,温黎发现温母又开始一边高兴,一边忧心忡忡。
温黎无奈叹气,问又问不出,她又不想对温母使用手段,没得办法。
小公子派人送来了东西,吃得穿得都有,都是小公子亲手做的。
温母终于在温黎刻意表现的甜蜜中发现了不对劲,成功脱离抑郁状态,进入了新的纠结中。
温黎点到为止。
期间东家将鼻烟壶的分红寄了过来,虽然现在温黎有了三皇女的友情“赞助”,完全不差钱,但谁会嫌弃钱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