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凌云见他这么说,有些急,连连咳嗽好几声。
凌霄为他顺了顺气,“好了好了,只要你能好过来,你们二人我都能护周全,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安心养病。”
凌云喘着气,一时间说不出话,凌霄还是不愿放弃,可他已经在病痛间微妙的感觉到生死将至,他总要在这之前为温黎在凌霄这求一个承诺。
他最知道凌霄真心许出承诺的份量,那是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凌云闭上了眼,他得好好想想如何让凌霄答应。
凌霄见他瘦削的脸颊恢复平静,又等了一会儿,才站起身。
看着躺椅上铺好的七八成新的被褥,以往没有梳洗换衣不愿躺下休息的凌霄还是掀开被褥躺了下去。
被褥当然没有家里的滑软,有股淡淡的药味,应该是大哥沾染上的。
只是他的鼻子也尖,又闻到了一股浅到极致非花非果的香味。
凌霄面色凝滞了下,不再深想,闭上眼睛陷入了假寐。
温黎回房间后,将昨晚冒雨换下没来得洗的衣裳都收拢进盆子中,等到之后找时间再去河边洗,这才脱下外边的衣裳躺下休息。
可能是来了一位凌大哥的亲人,又或许是太累了,温黎这一觉睡得很沉,错过了想要醒来的时辰。
等到她彻底醒来,是听见外间马匹的嘶鸣声,还有微不可察的搬东西声,却听不见有人说话。
温黎拍了拍额头,这应该是小叔说得人,没想到这一觉就睡到了午间,怕是要饿到凌大哥了。
她赶紧起身穿上袄裙,简单地梳了下头发,确定没什么不能见于人前的地方后,才推开门扉走了出去。
温黎这一出去却是吸引了一众目光,一群穿着打扮差不多的青壮男人一致瞧来,也着实吓了温黎一跳,反身就躲回房间。
“东西都搬好了?”一声明明温润的询问却让几人瞬间一抖。
哪还顾得在这见到如此好模样的村姑,也大致想明白这人大抵是大少爷在外间娶得妻子。
他们看了,还被家主抓住,一时间如丧考妣,只盼着干好活将功赎罪。
凌霄难得升起怒气,这帮人分寸皆无,府中规矩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回去要好好训训。
“嫂嫂,你先在房中稍等,他们抬完东西自会离去。”凌霄前抬手敲了敲门,温声带着安抚。
家里来了这么多陌生男人,温黎确实不打算出去,听了凌霄的话也放心许多,“锅里炖了鸡汤,小叔和凌大哥先用些垫垫肚子。”
凌霄没想到到这时她还在惦记两人的肚子,想想更应该是惦记大哥有没有用,不过这也让凌霄唇角扬了扬,“我已经喂了大哥,正好来的手下中有人会做些饭食,我让他做了一些饭菜,我和大哥已经吃过,我去端一些过来,嫂嫂用些吧!”
温黎没想到饭都不用她做了,她想说些什么,只是门外的声音已经消失,应该是离开了。
她又透着窗户的空隙往外看,一群十来个人还在搬东西,手脚麻利声音也轻,怪不得她熟睡时没被吵醒。
她仔细去看他们手上搬着的东西,一台一台的箱子,看不出来是什么,不过看箱子的木料,想来里面的东西一定贵重。
她这小叔是将家都搬来了?
温黎拧着细眉,满心的好奇与疑惑,也不知道搬了多久。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温黎做贼心虚搬从窗户边离开,离开后才反应过来,这也算是她家,何必这般。
她上前打开了门,这一次那些人目不斜视地路过,温黎有了点安全感。
温黎的鼻尖动了动,好香啊!肚子似乎也更饿了。
“这些先吃着,不够我再给你添上。”凌霄瞧着这位嫂嫂的模样,就知道眼前的食物她很满意,故而话语中带了几丝愉悦。
温黎知道自己不争气的模样即使掩饰,也没有逃过眼前人的眼睛,小叔怕不是觉得她很馋嘴,很没见识,这不是给凌大哥丢脸吗?
白玉般的面容露出了一丝绯红,温黎迅速接过眼前的木盘子,道了声谢后,再次关上门。
凌霄站在门前脑海中一再闪过那抹红霞,脸色有些难看地望着眼前的房门,良久转身离开。
护卫不知家主为何心情不好,他们只知眼下的活还是要抓紧干好才能减轻罪过。
房中温黎望着木盘端来的六小碟菜,这应该是她活到现在吃过最好的一次,甚至有些食材她都没有见过,入口的感觉也是鲜美至极。
她跟着凌大哥这么久,吃食算是村里独一份的好,甚至县里许多人家都不如她家的伙食。
可是跟这几碟菜还是没办法比得,这些菜怕是只在那些富贵人家的饭桌上出现。
温黎越吃心里越是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