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长的暖,不用急,不用慌,该来的春天,总会带着新绿和花香,顺着屋檐的滴水声,一步步走近。
回家的路上,两人踩着雪水洼,脚印深深浅浅地连在一起。小虎忽然停下,指着远处的山:“你看,山尖的雪化了,露出点青黑色,像水墨画。”
哑女抬头望去,果然,远处的山脊线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雪水顺着山坡往下淌,大概正汇成小溪,在山脚下的石缝里唱着歌。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小虎说过,等雪化了,就带她去山脚下的小溪边,那里有光滑的鹅卵石,能用来压腌菜。
“快了。”小虎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握紧了她的手,“等路干了,咱就去。”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根扯不断的线。屋檐的水滴还在敲着石板,菜园的萝卜躺在竹篮里,围巾的流苏轻轻晃着,一切都在说,冬天快过去了,春天,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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