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终于缓缓转过身,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枪,我会准备好。船,我会安排。钱……”
“分批支付。我要看到你的‘自由守护者’,真正成为路易斯安那的一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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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夫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言为定。”他伸出手。
陈九没有握手,只是点了点头。
“办好你在萨克拉门托的事。我不喜欢投资失败的生意。”
“你知道的,在这里,像我这种肤色,没有几次机会的。”
“放心。”
格雷夫斯收回手,毫不在意地戴上帽子,转身走向门口,
“在这场赌局里,失败的下场,就是填沼泽。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去喂鳄鱼。”
门开了,又关上。
寒气来过,又走了。
书房里,重归寂静。
陈九重新坐回桌后,拿起那柄沉甸甸的柯尔特,在灯下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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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夫斯走进“老兵之家”酒馆时,正午的阳光都无法驱散室内的阴霾。
这里混杂着廉价威士忌、汗水和未干雨衣的霉味。
一群穿着半旧西装或粗布工装的男人,围着几张油腻的木桌,或沉默地喝酒,或低声咒骂着那些让他们失去一切的银行家和政客。
他们是内战的幸存者,却成了和平时期的牺牲品。
格雷夫斯将几枚硬币拍在吧台上,酒保立刻会意地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他没有喝,而是端着酒杯,走到了酒馆最里侧,那里坐着一个独臂的男人,正用仅剩的右手,费力地将一小块硬面包塞进嘴里。
“汤姆,”格雷夫斯在他对面坐下,“你的养老金,这个月又没发?”
独臂汤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随即又黯淡下去。
“发了,一张纸,说可以去银行兑换。可他妈的银行都关门了,那张纸连擦屁股都嫌硬。”
格雷夫斯点了点头,将自己的酒杯推了过去。
“我需要你帮个忙,召集一些信得过的老兄弟。今晚,在这里,我请客。”
汤姆警惕地看着他:
“格雷夫斯,你现在可是个出名的大农场主了,天天上报纸,还跟我们这些穷鬼混在一起做什么?我听说,你是在给一群黄皮猴子当看门狗。”
“我是在给我自己,一个同样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的联邦上尉,看守他用军功换来的土地。”
格雷夫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而现在,有一群在战争时躲在后方发财的投机商,想把这片地从我手里抢走。他们不敢明着来,就雇了一帮地痞流氓,打着白人农民的旗号,天天在我的农场外面捣乱。”
他环视了一圈酒馆里那些麻木而愤怒的脸,提高了声调:“他们说,我们这些当兵的,只配在战场上流血,不配在和平时期拥有土地。他们说,我们的功劳,不如他们口袋里的一张股票值钱!”
这番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这群失意老兵的心窝。酒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格雷夫斯身上。
“我说,你这是来找事的?”
有个人不屑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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