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只听见细微而高效的金属摩擦声、布匹撕裂声,以及检查枪机那令人心悸的清脆“咔哒”声。
杀意,在这破败的棚屋里无声地弥漫、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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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维尔东南的山坳,像个张着黑口的巨兽。子时刚过,风从豁口灌进来,
带着呜咽般的尖啸,刮得人脸上生疼。
河谷底部那片不知道何时修建的矿工排屋,死寂沉沉,偶尔有几间大屋门外有一点昏黄摇曳的光,像飘忽的鬼火。
梁伯的瘸腿踏在一块尖锐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身后,是六十多条融入夜色的黑影,马匹稍远留在外围,没敢骑上来。
没有言语,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和鞋子踩在碎石上细微的沙沙声。
他们像一群等待狩猎的恶狼,悄无声息地站在这片排屋的上风口,远远看着。
天空是淡淡的银灰色,等到月亮从云层里爬出来,把营地的布局浅浅地勾出一道边。
梁伯微微抬手,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分两队,你带人去枪库,我带人去擒首!”
“同我指个位,快!”
阿忠趴着看了片刻,对应着鬼火油灯的位置,小声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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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谷底尖啸,卷起砂石抽打着简陋的棚屋。
哨兵裹着破毯子蜷在背风的角落打盹,只有少数轮值的守卫在营房附近无精打采地游荡。
四百人的队伍,在这远离尘嚣的山坳里,自以为安全无虞。
死寂被瞬间撕裂。
不是号角,不是呐喊,而是密集、狂暴的马蹄声!
蹄铁重重踏碎溪边的土地,碾过卵石滩,像无数战鼓同时擂响,从营地唯一敞开的谷口方向,裹挟着刺骨的寒风和漫天尘沙,汹涌而来!
“敌袭——!”
一声变了调的嘶吼刚划破夜空,便被更巨大的轰鸣淹没。
阿忠一马当先!
他伏低身体,紧贴马颈,双目在黑暗中燃着冰冷的火焰。
他手中的恩菲尔德步枪早已上膛,此刻稳稳架在左臂弯里,右手紧握缰绳。
在他身后,几十骑纷涌而至,枪身外套着的麻布早就摘掉脱落,露出下面闪着幽光的钢铁枪管和雪亮的砍刀!
目标清晰:营地西侧那排最大的棚屋——枪械和火药、子弹库!
“放!”阿忠的吼声被风声扯碎,却清晰地传遍冲锋队列。
砰!砰!砰!砰!
第一轮齐射如同死神的镰刀挥过!
营区边缘几个闻声冲出、试图举枪的守卫身体猛地一震,胸前、头上炸开刺目的血花,像破麻袋一样栽倒在地。
子弹打在木棚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木屑纷飞。
“冲进去!”
阿忠的声音冷酷如铁。
马队没有丝毫减速,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营区的心脏!
混乱瞬间爆发。
棚屋里惊醒的矿工卫兵穿着裤衩地冲出来,惊恐地看着这从天而降的杀戮洪流。
有人试图去拿墙边的棍子权当武器,有人赤手空拳地尖叫着向黑暗处逃窜。
阿忠看也不看那些惊慌失措的普通矿工,他的刀已经出鞘。
一名刚从枪库门口探出身、手里抓着杆长步枪的壮汉,只来得及看到一道寒光闪过,后颈处便传来冰凉的剧痛和滚烫的喷溅感。
阿忠手腕一抖,刀锋顺势抹过,创口处喷射着滚烫的血泉,他踉跄几步才轰然倒地,染红了冰冷的土地。
“守住门口!杀晒这些拿枪嘅!”
阿忠厉喝,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碎了一个试图捡枪的卫兵胸膛,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身后的骑手们如同虎入羊群,长刀挥舞,短枪连射,带起一片片血雨腥风。
刀锋砍入骨头的闷响,濒死的惨嚎,战马的嘶鸣,枪械的走火声,瞬间将这片隐秘的山谷变成了修罗屠场。
在冲锋的瞬间,阿忠曾猛地勒马,短暂地看向营地中央那间灯火稍亮、相对独立的棚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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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伯带人就在阿忠侧后方不远。
他骑在一匹格外健壮的驮马上,身形在颠簸中显得更加佝偻,但那深陷眼窝里的寒光,比刀锋更冷。
阿忠的队伍纵马扬蹄,他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猛地一夹马腹,带着身边十几个最剽悍、眼神最漠然的杀手,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那间头目棚屋!
排屋西侧最边缘的一间,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值夜的汉子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屋外。
就在他身体微微前倾的刹那,
“砰!”
一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