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管事不动声色地收下了,第二天,阿忠就被调去了马厩,干起了喂马的清闲活计。
第二份,他用在了那些底层的打仔身上。
他从不主动拉拢,只是在他们聚在一起赌钱时,不经意地“输”掉一些碎金。几场牌局下来,那些原本对他抱有敌意的打仔,看他的眼神也渐渐缓和。他们开始在酒桌上称呼他“忠哥”,酒酣耳热之际,堂口内部的一些秘闻也随之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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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堂口最近在秘密招募一批人手,由一个叫“黑头”的头目直接负责。这支队伍不参与堂口的日常事务,只是每天在后山进行秘密训练,据说是在为一件“大事”做准备。而这位“黑头”,为人凶狠,极度信奉武力,尤其看重有真本事的人。
阿忠明白,这支秘密武装,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但想进入“黑头”的视野,还需要一个更有分量的引路人。
机会在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来临。
阿忠用一点碎金,在镇上的杂货铺里买了一些上好的烟草和一瓶白人喝的威士忌。
他找到了一个在堂口里负责采买的老人,名叫全叔。
全叔是广东恩平人,和阿忠算是半个老乡。
两人在杂货铺后的角落里,点上了烟斗。阿忠将那瓶威士忌递了过去。
“全叔,出来咁耐,辛苦了。”
阿忠用家乡话说道。
一声熟悉的乡音,让全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接过酒瓶,猛灌了一口,呛得连连咳嗽。
“后生仔,有心了。”全叔缓过气来,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人的命,比纸还薄,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阿忠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默默地陪他抽着烟。许久,全叔才主动问道:“你找我,不只是为了喝酒吧?我看你不是个甘心在马厩里待一辈子的人。”
阿忠点了点头,沉声道:“全叔,我想进黑头那支队伍。”
全叔的眉头皱了起来:“黑头那个人,眼高于顶,只认拳头和枪。黄管事虽然留下了你,但你在他眼里,分量还不够。”
“所以我才来找您。”阿忠看着全叔,“您在堂口这么多年,人头熟。我想请您在黄管事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就说我的枪法,不止是识那么简单,是见过血的。只要能让黑头首领亲眼看一看,我就有把握。”
全叔沉默了很久,将烟斗里的烟灰磕掉,又灌了一大口酒。
最后,他看着阿忠那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帮你去说。不过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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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叔的旁敲侧击和阿忠那份“心意”的共同作用下,黄管事终于决定给阿忠一个真正的机会。
三天后,他亲自带着阿忠,去了后山那片隐秘的训练营地。
营地设在一个三面环山的山坳里,入口处有专人放哨,极为隐蔽。几十个精壮的汉子正在进行着残酷的格斗训练。
他们的训练者,正是那个被称为“黑头”的头目。
黑头身材高大,面容狰狞。
他看到黄管事领着阿忠过来,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黄管事塞来的人不感兴趣。
“黑头,这位是阿忠,枪法很好。”
黄管事有些尴尬地介绍道。
“枪法?”黑头的目光落在阿忠身上,充满了不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靶场在那边,十个靶子,让他打打看。”
黄管事递给阿忠一支恩菲尔德。
他是故意要阿忠好看,给了一支前装线膛枪,装填非常缓慢。
阿忠接过枪,非常冷静地检查了一下,最后缓慢地装填,动作一丝不苟。
阿忠走到指定位置,没有立刻举枪。他先是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风速和距离,随后猛地睁开。就在他睁眼的瞬间,他举枪、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
“砰!”
他眯着眼睛自己看了看靶位上歪斜的着弹点,
紧接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阿忠已经熟练地开始重新清膛装弹。
黑头的脸色变得凝重。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中打出回响。
阿忠的身影几乎没有晃动,短短一分钟,除开偏斜的第一发,后续两发子弹全部射出,着弹点非常集中,虽然没有打中靶心,但是非常接近。
黑头脸上的讥讽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和隐隐兴奋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阿忠面前,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枪。
枪管滚烫,还散发着硝烟的味道。
“你……在哪练的?”
黑头的声音有些干涩。
阿忠的回答简单而直接:“一个不先开枪就会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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