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底细,今晚上一定给您把这件事情办妥。”
他做了个合拢攥拳的手势,脸上露出了残忍而自信的笑容。
“还有,您今晚上受的这些委屈,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您看这个数合适吗?”
他伸出了自己粗壮的手指头,和面对黄久云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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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沉甸甸地压下来。
巴尔巴利海岸,这片被罪恶腌透、欲望泡烂的腐土,正被一股更庞大、更冰冷的黑暗,彻底吞噬。
“海上宫殿”外围,那些往日灌满醉鬼嚎叫和妓女浪笑的街巷,此刻死寂得瘆人。
人影,如同从地狱裂缝中涌出的鬼魂,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们沉默着,迅速而精准地封锁了“海上宫殿”周围的每一个路口,每一条暗巷。
任何试图靠近或离开这片区域的,无论是喝得酩酊大醉的水手,还是想出来透口气的舞女,或是其他帮派前来探风的打手,都会在瞬间被这股黑色的潮水吞噬。
没有警告,没有喝问。
几个刚刚从别的舞厅出来的“血手帮”外围成员,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还未看清眼前突然出现的黑影,喉咙便被冰冷的刀锋划开,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地倒在泥泞之中,被迅速拖入更深的黑暗。
血,无声地渗入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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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和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陈九身边。
“九爷,”他低声道,“刚才就是这里响了枪。”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一闪而过,“人马齐晒!外围已经锁到实!现在动手?”
陈九缓缓抬起头,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望向那座如同怪兽般盘踞在夜色中的“海上宫殿”,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杀!”
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攻坚组,如同开闸的猛虎,从四面八方,向着那座罪恶的巢穴,发起了致命的冲锋!
“砰!砰砰!”
枪声大作!
玻璃破碎的声音、木板被撞裂的巨响、以及舞厅内瞬间爆发的惊恐吼叫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这场血腥清洗的序曲。
王崇和的刀,是今夜最亮的一道寒光。
他第一个破窗而入,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妓院那铺着地毯的走廊上。
两个闻声冲出的“血手帮”打手,还未看清来人的模样,便觉眼前刀光一闪。
一人的脖颈处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他惊愕地捂住喉咙,鲜血却如同喷泉般从指缝间涌出。另一人的胸膛则被整个剖开,花花绿绿的肠子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快! 快到冇影!快到得返道残光!狠! 狠到令人魂飞魄散!
没有半分花哨,却让人心胆俱裂。
他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卷过整条走廊。刀光所过之处,无论是试图反抗的打手,还是挡在他面前的嫖客,尽数被一刀断命。
陈桂新则带着一队太平军老兵,从后门的通道攻入。
他们手中的转轮手枪,在狭窄的空间里,爆发出致命的威力。
秉公堂的武师们则紧随其后,他们是近身搏杀的专家。
一旦枪声暂歇,或是敌人被逼入死角,他们便会如猛虎般扑上。
短斧劈开头壳!长刀捅穿内脏!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碾碎所有反抗!
外围,梁伯亲自坐镇,指挥着长枪手。
张阿彬和他手下的渔民们,也混在其中。
他们封锁了所有的退路,任何试图从“海上宫殿”逃出来的人,都会被密集的火力瞬间打成筛子。
于新一直沉默地站在陈九身后,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他本来以为他“辫子党”——合胜堂在金山已经够恶,但眼前这班虎狼… 直情是真正从血水理爬出来的恶鬼!
“九爷,”他终于按捺不住,抱拳问道,“我的人…要不要也杀进去,添把火?”
陈九摇了摇头。
他对这些人有足够的信任,这些人是信任他,为他陈九的私心也好,是为了至公堂复仇也好,为了开拓地盘也罢。
只要揸刀的手知劈向哪边,条命知为乜而搏,就比这些因为钱财和暴力聚集起来的打手强!
这里的人有因为和他同心共志为华人开辟天地的,有因为他的信重而来的,有为了土地搏命的,有因为受了秉公堂恩情来还的,有洪门大义旗下的,更有为了独立自己的国家舍生忘死的。
所以,他看不上于新,看不上麦克,更看不上帕特森。
这些人只是他手里的工具,而不配做他的刀!
里面的人在挥刀,他也在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