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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罗列着详细的货品名称、数量、规格,正是眼前这几车被冰块簇拥的鲜鱼。
底部的收货方,墨色凝重的英文花体字写着:“Yee Hung Trading pany(义兴贸易公司)”。
更刺眼的是太平洋渔业及罐头联合公司旁边的几个合作公司。
几个极具分量的名字赫然在目。
一个是圣佛朗西斯科机械制造公司,还有一家本地很大的木材公司,还有整整一排的律所名字。
他都听过这几家公司的名字,这些本地商人和律师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但足够让他这个小警察吃够苦头。
周围几个警察也察觉到了长官的异样,面面相觑。
警察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极其复杂地扫过眼前这群沉默的华人。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个抽着烟锅、仿佛置身事外的瘸腿老人身上。
那点烟锅里的暗红火光,此刻在他眼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不安的力量。
“走……”他猛地挥了一下手。
帕特森说的是….管制对吧?又不是一个也不许放。
老人仿佛没有听见那带着余怒的放行指令,也没有再看那警察一眼。他只是将烟锅嘴重新含进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锅里的暗红猛地明亮了一瞬。
随即,他沉默地、一瘸一拐地率先迈开了步子,踏进了那道由屈辱和权力共同把守的栅栏缺口。
沉重的木轮车再次发出吱呀的呻吟,碾过那道无形的界限。
满脸压抑的汉子们紧随其后,沉默的队伍如同一条疲惫而坚韧的河流,缓缓汇入唐人街那狭窄、潮湿、弥漫着复杂气味的深处。
刚刚那个瑟缩的客家仔阿福回头看了一眼重新围在入口处的警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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