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喜,正要上前发难,却被一个精悍的持刀汉子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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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身材瘦削,眼神却锐利如鹰,手中的长刀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陈永福定睛一看,吓得浑身一凛,差点瘫倒在地。
王崇和!
竟然是秉公堂的“死人刀”王崇和!这个煞星怎么也在这里?!
他再往远处一看,登时心凉了半截。
“九……九叔!”
陈永福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谄媚,
“误……误会来的!全部……全部都系会馆自己兄弟啊……”
那句刚要吐出口的“杀唔落手啊”,却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了。
他太清楚陈九的杀性了。
看着听着陈九一步步走来,他这句话说出来又有什么屁用?
短短几分钟,这条平日里还算僻静的窄巷,此刻已是人头攒动,剑拔弩张。
春香楼的打仔、冈州会馆的援兵、以及从两旁的赌档、鸦片馆、鸡笼里闻讯出来看热闹的客人和打手,将这条小巷挤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福寿堂鸦片馆的杂役,那个先前在陈九面前贩货的,也带着正主从里面急匆匆地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睡意,衣服都没穿齐整。
那个前堂招呼的伙计,在他耳边快速地说了几句。
那管事闻言,脸色骤变,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冲到陈九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借着起身的功夫,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陈九的脸。
只一眼,他就确认了陈九的身份。
关帝庙那场大茶阵,红姨个鸨母没资格去,他可是实打实排在队伍里全程看下来的。
他二话不说,转身跑到红姨身边,抬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红姨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
“冚家铲!生鸡盲啊你!”
管事压低了声音,用带着哭腔的语气小声骂道,“仲唔快点跪低!想死咩你!”
“我们两条命仔今日生定死,就睇呢位爷点发落?啦!快点啊!”
红姨被这一巴掌打蒙了,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她兀自有些恍惚,不明白为何平日里对自己还算客气的烟馆管事,今日竟会如此粗暴。
却只听见场中间那个戴着宽檐帽的男人,用一种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楚的、冰冷的声音,缓缓说道:
“今晚,我冈州会馆清理门户,处置家事。唔关事嘅,闩门闩窗,唔好多管闲事。”
“各位请吧。”
红姨听到“冈州会馆”、“清理门户”这几个字,再联想到方才烟馆管事那惊恐的表情和陈永福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是他!
那个煞星!
那个接管了冈州会馆,在关帝庙前逼死协义堂堂主叶鸿,让整个唐人街震到散的陈九!
红姨只觉得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冰冷而肮脏的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完了……全完了……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撞上了这么一个活阎王!
人群中,一个醉醺醺的汉子,显然是刚从哪个鸡笼里鬼混出来,还未完全清醒。
他摇摇晃晃地拉开挡在身前的人,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道:“吵乜春啊?老子好梦正酣……你……你算边个草包啊?够胆阻住我们三邑会馆的兄弟做生意?!?”
他话音未落,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那醉汉的右手手腕,竟被齐齐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王崇和面无表情地收回长刀,刀刃上,一滴血珠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洇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甚至没有看那在地上翻滚哀嚎的醉汉一眼,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被吓得噤若寒蝉的看客。
陈永福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今日这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他猛地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喊:“各位!各位街坊邻里!散水啦!散水啦!当……当俾面我们冈州会馆!唔好再睇啦!识做啲啦!”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绝望。
陆陆续续地,一些胆小的看客开始悄悄向后退去,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仍有不少好事之徒,依旧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冈州会馆如今隐隐有些失了势,除去阳和、合和两家没什么存在感的会馆,剩下的三邑、人和、宁阳会馆几乎是站在了冈州会馆的对立面。
小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