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卡尔队长脾气暴躁,手段强硬,但也没想到他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下如此重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执法,而是纯粹的施虐了。
他甚至看到卡尔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卡尔却像是没有听到奥康纳的惊呼,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在甲板上痛苦翻滚的头目,马靴踩在沾着呕吐物的甲板上发出沉重的“咚咚”声。
他抽出腰间的柯尔特海军型转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头目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告诉我,你们这些肮脏的臭虫,是不是都活腻了?嗯?”
他甚至用枪管一下下敲打着那人的额头,享受着对方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模样。
那头目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想开口求饶,却因为腹部的剧痛和恐惧而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嗬嗬……”的声音。
他的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湿迹迅速蔓延开来。
“卡尔队长,不要再打了!息怒啊!”
另一个名叫墨菲的警卫队员连忙上前劝阻。
他是个有些年纪的爱尔兰裔老兵,见惯了海上的风浪和各种血腥场面,也深知过度使用暴力的潜在风险。
“这些人……教训一下,罚没他们的货物和船只就算了,真要是在这儿闹出人命,上面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毕竟,现在城里那些报纸的记者,鼻子比猎狗还灵,就等着抓咱们的小辫子呢!到时候捅到那些大人物耳朵里,咱们都得挨罚!”
卡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墨菲的话让他恢复了一丝理智。
“哼!”
“让他们光着屁股游回岸上去!”
“是!头儿!”
奥康纳和墨菲如蒙大赦,连忙带着手下开始“执行命令”。
他们将小帆船上那些本就不多的腌鱼和干货尽数抛入海中。
那些被俘的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计被毁,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在警卫队员的驱赶和嘲笑声中,狼狈地脱掉身上那几件单薄的衣物,在风中赤条条地跳入冰冷的海水,奋力向着远处的海岸游去。
他们的哭声,很快便被无情的海浪和哄笑声所淹没。
巡逻艇重新起航,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迹,海风吹散了空气中残余的血腥味和呕吐物的酸臭。
卡尔站在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聊的倦怠。
“头儿,还是您有办法!”
奥康纳凑趣地说道,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这帮杂碎,就得用这种法子狠狠地教训,他们才懂得什么是规矩,才不敢再乱跑!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墨菲却在一旁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卡尔队长今天的行为有些过于出格了。
但谁让人家投了个好胎?
“对了,头儿,”
奥康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他压低了声音,用手肘碰了碰卡尔的胳膊,“听说您和税务官科尔曼家的小姐……好事快了?兄弟们可都等着呢!那可是个顶漂亮的美人儿!”
卡尔闻言,脸上才多了几分笑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艾琳·科尔曼,那个如同象牙般高贵美丽的女子,很快就将成为他的妻子。
这桩婚事,不仅仅是两个家族之间的联合,能为阿尔沃德家族带来丰厚的嫁妆和科尔曼家族在新移民贵族之中的影响力,更能满足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和征服欲。
“艾琳是个好姑娘,”
卡尔故作矜持地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奥康纳连忙奉承道,语气夸张得近乎滑稽,“科尔曼小姐可是咱们这座城市有名的美人儿,出身又高贵,也只有老大您这样的才配得上她!不像我们这些穷鬼,能娶个会洗衣做饭、屁股大的就谢天谢地了,哪敢奢望那种好事。”
墨菲在一旁听着,突然插话道:“奥康纳,你小子少拍马屁!卡尔队长和科尔曼小姐是门当户对,天生的一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不过,队长,”
他话锋一转,“我可听说,科尔曼小姐……似乎对那些清虫有些过于同情了?她好像还经常去唐人街那边的教会,参加什么……慈善活动?”
他半是试探,另一半也纯粹是不安好心。
卡尔的脸色微微一沉。他也知道艾琳的某些“不合时宜”的善心。
那个女人,竟然会去参加什么救济清国人的教会,还对那些肮脏、卑微的华人劳工嘘寒问暖,甚至还在研究什么华人移民的课题。
这让他感到非常不快和难以理解。
“艾琳只是太善良了,有些天真,”
卡尔辩解道,“等她嫁给我之后,我会让她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体面,什么是她作为阿尔沃德家族女主人应该关注的事情。那些黄皮猴子,不值得她浪费半分同情和精力。”
“那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