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的味道。
低矮的木板房歪歪斜斜,仿佛随时都会坍塌,许多房屋的窗户都用木板钉死,或是透出昏暗暧昧的灯光。
即便是白天,街道上也游荡着各种三教九流的人物。有醉醺醺的水手,他们勾肩搭背,口中唱着粗野的歌谣,刚从那些名为“舞厅”实为妓院的场所出来;有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赌徒,他们输光了身上最后一个铜板,正绝望地在街上徘徊;还有那些……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她们倚在门口或窗边,用大胆而挑逗的眼神打量着过往的每一个男人。
酒馆的门大多敞开着,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喧哗声、刺耳的钢琴声以及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狂笑。
菲德尔的“黑圣母”酒吧,与这里相比,简直如同教堂般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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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简直是罪恶的深渊。”
马特奥皱着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安和厌恶。他紧紧跟在菲德尔身后,生怕沾染上这里的污秽。
“每一个繁华的港口城市,似乎都少不了这样的地方。”
菲德尔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它是人性阴暗面的集中体现,也是社会底层矛盾的宣泄口。水手们在海上漂泊数月,一旦上岸,便会在这里挥霍掉他们的薪水,寻求片刻的麻醉和放纵。而那些经营者,则从中赚取利润,就像……秃鹫啄食腐肉。”
他们路过一家名为“美人鱼之歌”妓院,门口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美人鱼招牌。一个身材魁梧、手臂上刺着纹身的壮汉正守在门口,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里面传来女人的浪笑的声音。
“先生,您认为这里的秩序由谁来维持?”华金忍不住问道。
“名义上,自然是市政警察。”
“你看门口的人,实际应该是黑帮的地盘。只要不出大的乱子,比如……死上几个无足轻重的水手,或是发生一些小规模的斗殴,官方或许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里也是一笔可观的税收来源。”
他注意到,海岸的边缘,有一些更为隐蔽的巷道,里面似乎有一些亚洲面孔的女人在招揽生意。
这让他想起了哈瓦那的某些角落,那里的华人妓女,往往比白人妓女更为廉价,也更为悲惨。
殖民地的规矩是明面上的奴隶和主人的关系,这里更像是一种隐形的歧视和剥削。
不限制你的自由,并且高喊民主,这个城市的上层自然会用钱和权利,阻拦那些想要进入核心区域的底层人民。
还好,现在还有机会。
所以他需要这个虚假的“伯爵”身份和一个足够有分量的“敲门砖”。
在返回住处的路上,马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重。
唐人街的隔绝与海岸边缘聚集地的堕落,跟金融区和富人区像是两个极端的反面。
菲德尔在马车上闭目沉思。
这或许就是所有在短时间内迅速膨胀起来的城市的共同命运。
哈瓦那如此,新奥尔良如此,这里也是如此。
而他,菲德尔·门多萨,似乎总是与这样的城市,有着不解之缘。
(今日学习小龙,写多少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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