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地寻了个角落坐下,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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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讲啊,又要整顿码头了,话要将码头帮那些爱尔兰烂仔清出去,不知是真是假……”
“前些日子不是又见了血?”
“码头上如今活计都少了,太不安全。”
冯师傅一边挥舞着沉重的铁勺,一边将自己的徒弟和新收的杂役指挥得团团转。
他知道陈九的盘算,这家酒楼,便是渔寮伸向唐人街的其中一只手,要摸清这潭水的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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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鲸厂左近,意大利人聚集区。
阿萍姐的“洁衣坊”门前,晾晒的衣物如同万国旗般迎风招展。
“今日送东边那几家,莫要走错了路。特别是贝太太家,她家的蕾丝裙最是金贵,莫要弄出褶皱。”
阿萍姐将一个洗衣篮递给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仔细叮嘱道。
“阿姐放心,都记着呢。”那人笑着接过篮子。
洁衣坊的生意,靠着姐妹们勤劳的双手和公道的价格,渐渐打开了局面。那些挑剔的意大利主妇,也开始认可这些华人妇女的洗衣手艺。
“阿萍姐,今日的订单又多了不少。隔壁街的那个胖先生也拿了一大包衣服过来,说是他家婆娘听人讲我们手艺好。”年轻的阿香兴奋地说道。
阿萍姐欣慰地点点头:“手脚都麻利些!早些做完,下午九爷还要派人来收账,莫要误了时辰。”
洗衣房内热气蒸腾,几个妇人围着大木盆搓洗衣物。
前几日,又有几个意大利醉鬼来店门口闹事,被阿萍姐带着姐妹们用晾衣杆打得抱头鼠窜。
“报官?那些鬼佬差佬,不来找咱们麻烦就不错了!”阿萍姐对劝她的人说道,“这点小事,何必去惊动九爷?咱们姐妹几个,自己就能摆平!”
午后,阿萍姐坐在门口,教小丁香认字。“这个字,念‘裤’,衫裤的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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