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南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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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人和会馆的林朝生开口
“还请陈九兄弟见谅…”
“我哋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你都见啦,叶鸿死鬼临尾香都仲闹紧我等,之前合作都是为在如今之乱局揾啖安乐茶饭,旦求自保。”
“既然今日庆典….”
“够了。”陈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走到香案前,那里还残留着几炷未曾燃尽的巨香,香灰散落一地,混着血污,狼藉不堪。
他拿起案上一个还算完整的茶碗,给自己斟了一碗早已冷透的茶,一饮而尽。
“诸位,”他放下茶碗,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今日关帝庙前呢个茶局,饮完。”
“个结果,你们自己有眼睇。”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威到压住成个场面。
“宁阳馆长,”他看向张瑞南,“你方才提议,换个地方,转场倾数?”
张瑞南心中一凛,点了点头:“系……系啊,唐人街的生意同规矩,慢慢斟都得……”
他此刻只想着如何应付过今日的场面,保住宁阳会馆的基业,至于那些什么颜面、什么道义,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陈九却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
“你们等下自己去谈。”
“我需要的铺面我自己会去买,我想做的事我自会去做,最紧要冇人拦路。”
自从他知道赵镇岳和六大会馆的龃龉,心里厌弃极了这种把人头和地盘拿上桌分食的做法,今日打完,只想着带人回去过年。
“什么?”张瑞南愣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他几位会馆的头领,也是一脸错愕。
他们原以为,陈九今日大获全胜,必然会开天杀价,重新划分唐人街的势力范围,却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
点知连地都唔要?
“九爷……这……这是为何?”李文田心急,忍不住问道,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陈九转过身,越过大门外一双双眼睛,挤在一团瑟瑟不安的唐人街民众,望向街外的方向,那里,是捕鲸厂的所在。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还有更紧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有人忍不住追问,“是什么?”
陈九没回答。
他走到王崇和身边,低声道:“崇和,清点一下伤员,我们……返屋企。”
王崇和的目光从阿越身上收回,他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开始召集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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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带着他的人,踏上了归途。
来时杀气腾腾,归时……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
马蹄踏过泥泞的街道,溅起点点污水。
没有人说话。
行至唐人街的边缘,那道象征着隔绝与管制的拒马,早已被人悄然移开。
看守的鬼佬巡警,远远地看见这支队伍,刚想要上前盘查,被许多双冷厉的眼睛盯上,自觉转头假装没有看见。
陈九的目光扫过那些黑暗的巷道,他知道,那里藏着无数双眼睛,在窥视,在揣测。
他没有理会。
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到那个虽然简陋,却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地方。
那里还有很多人在担心,那里还有很多人在翘首以盼。
回到他的捕鲸厂,回到他们的……家。
今天是除夕啊....
关帝庆典选在这一天,也是为了在新旧交替的夜里,为关帝奉上一柱香。
往年的今日,也是为了争一柱头香,在庆典上明争暗斗。
只是,今日这个场面,着实有些让人胆寒。
走出街口,只见一个长长的拉货的队伍,十几辆木板车停在路边,一群铁路劳工打扮的汉子蹲在路边的墙下。
早有报信的兄弟传话过来,这些人脸上都带着喜色。张阿彬支起了身子,捶了捶有些发麻的腿,露出一口牙,笑得灿烂。
何文增神色有些复杂,拉低了帽檐。
那一辆辆木板车里,摆着整整齐齐的枪械和鱼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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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滩捕鲸厂,春节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与唐人街那压抑沉闷的气氛截然不同,这里是另一番天地。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