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和如猛虎入羊群,马刀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血肉模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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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义堂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打仔,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竟无一合之将!往往只是一两个照面,便已血溅当场,魂归地府。
他杀红了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救下这仅剩的一个师弟,弥补他连日的悔恨,他甚至都无心细想,阿越是怎么混进协义堂的队伍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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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血溅五步,关帝庙前的空气仿佛凝固。
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或是被各会馆、堂口约束着前来“观礼”的普通华工、小商贩们,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他们中的许多人,在故乡时或许经历过宗族械斗,场面也不下百人,持着棍棒农具,打个头破血流。但少有这般明晃晃亮出刀斧、一上来便要置人于死地的断魂搏杀。
开打不到半柱香,地上已经哀嚎无算,鲜血淋漓。
断掌、胳膊滚成一团。
金山唐人街的堂斗,他们也见识过,多是几十号人持着水喉铁通、木棍扁担在街头巷尾追逐叫骂,真正动刀见血闹出人命的,也是少见。
此刻,眼见数条人命旦夕之间离去,不少胆小的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
“关老爷啊,呢次大镬喇……”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双手合十,闭目念叨,额头冷汗涔涔。
“快!快往后退!咪畀人误伤到啦!”
几个机灵些的小伙子拉扯着彼此往人群后方挤去。
更有那胆小怕事的,直接转身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更多的人,却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双脚,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们眼中充满了恐惧,却又夹杂着一丝病态的、不忍移开视线的好奇。
鲜血与死亡,对这些在底层苦苦挣扎的华人来说,既是戏台一样的新鲜,又是近在咫尺的威胁。
此刻,这出戏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在他们眼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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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越被裹挟在协义堂混乱的队伍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兄王崇和如同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勇猛无匹,所向披靡。
而他自己,手中却也握着刀,要与师兄和他的同伴为敌,这让他一时迷茫。
陈九的话,不止让他踌躇,更让他有些难以言喻的羞愧
他被李文田安排到了三邑会馆的打手队伍里,平日负责些“收数”、“睇场”的活计,每每回想师兄抛下自己,在警局被反复欺辱的场面,就让他有些隐隐说不出口的恨。
这些怒气不由自主地发泄到了那些瑟缩如鹌鹑的老乡身上。
仿佛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能过得好,能忘记那些过去。
再次面对自己的大师兄,惊喜过后竟然是连绵不绝的惶恐畏惧。
他会怎么看自己?跟着师兄刘晋行冒失行刺杀之事,最近又染上无辜人的血,师兄还会如往常一样吗?
他此刻身在协义堂的队伍里,食了三邑会馆的卖命钱,又该怎么做?
阿越几次想要避开,想要脱离这股令人窒息的人流,但身旁的协义堂头目却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看住他。
那头目眼神凶狠,手中的钢刀时不时地“关照”一下阿越的后背,用刀柄狠狠敲打,逼迫他向前。
“顶你个肺!磨磨蹭蹭,想死啊!”
一名满脸横肉的协义堂打仔见阿越犹豫不前,眼神闪烁,不由怒火中烧。
他平日里最是看不起这种细皮嫩肉、胆小如鼠的“软脚虾”。
被这几家会馆塞进来,不仅碍眼,还碍事。
此刻见阿越在阵前畏畏缩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起一脚便狠狠踹在阿越的腿弯处。
阿越只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扑去,恰好扑向了侧面伸出的一道雪亮的刀锋!
“留人!”
王崇和杀到近前,看着捕鲸厂的汉子一刀就要捅下,赶忙大喊!
好在这些成日受他操练的人听惯了他的声音和号令,几乎是出于本能,那人手腕疾转,那原本势不可挡的刀锋硬生生地偏转了寸许,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阿越的要害。
王崇和一刀结果掉眼前的打仔,几个大步贴到身边。
“师兄……”阿越摔得七荤八素,抬头看着王崇和,眼中充满了愧疚与后怕。
王崇和想上前将他拉起,但周围协义堂的打仔在叶鸿的死命催促下蜂拥而上,想要解决这个“先锋大将”。
数柄钢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向他劈来,将他与阿越开口的话语打断。
他不得不奋力挥刀格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