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武装制服兵一身冷汗,还没反应过来,身前那人被几枪贯穿,手徒劳抓着最后一把刀,直到瞳孔涣散。
二等车厢内,陈九正用拖过来的桌板卡住破碎的车窗,从缝隙里打出子弹。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厢边缘:还有几个华工蜷缩在火车轮子旁边,像受惊的鹌鹑般颤抖。
“跳上来!”他一枪打死一个探头探脑的追兵,闪到车门的通道侧面嘶吼,
“抓住我的手!”
一个戴破毡帽的青年突然跃起,却在半空中被子弹击中腰腹。他重重摔在车门前。
他蠕动着嘴唇,什么也没说出来就滑落,临死前把手上的小包袱扔在了车上。
陈九探出大半个身子去抓他,却被身后的人拦腰抱住。霰弹轰碎了青年的头颅,布包散开,里面是十几枚沾着脑浆的银鹰洋。
车轮终于开始转动。
最后的时刻,地狱向人间洞开。
断腿的汉子爬向车门,被车轮碾成肉泥;两人将后生举进车窗,自己却被子弹钉在铁皮上;
当格雷夫斯拉响第二声汽笛,陈九在血泊里找到了阿力。
少年缩在座椅旁边,怀里紧紧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拣来的砍刀。
“哭什么!”陈九扯下窗帘裹住少年发抖的身子,“把眼泪憋回去!记住这些血,这些疼,这些恨——只要还剩一口气,就给我死死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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