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员工盗窃行为,遏制工会组织….什么脏事都干,手上人命爷不少呢....”
他上前摘下侦探的宽檐帽,露出淡金色鬓角,“他们最常干的事,就是以铁路工人身份混入劳工群体,搜集工会活动情报。去年他们在奥克兰铁路镇压矿工罢工,勾搭驻军屠杀劳工……死了多少?二十?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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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啐出血沫:“你又是哪来的?你跟黄皮是一伙了?你也配谈法律?”
记者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狗屎!我之前就是在奥克兰当记者,差点死在那里,这不是特娘的法律,这叫血仇!”
王崇和推开情绪开始变得激动的记者,继续上前折磨。
剧痛让侦探的德州口音暴露无遗:“fuck…我说!中央太平洋铁路刚贯通,股票涨了四倍!但董事会的老爷们睡不好觉啊——”他扭曲着脸嘶笑,“华工每月挣26美元,爱尔兰佬32美元,这么多钱,可他们居然敢要工会!”
记者威尔逊的钢笔在笔记本上疾书,“据我所知,这钱很多都没按实发下来吧?还有拖欠的死亡赔偿金?”
“1866年《联邦铁路法案》给了铁路公司每英里1.6万美金补贴,但你们连棺材钱都要克扣?”
“棺材?”侦探突然癫狂大笑,“枕木下埋的尸骨就是最好的路基!去年公司省了十二万丧葬费,全用来雇我们平克顿……”
王崇和的靴底猛地压住他喉咙,平静地看着他。
这个骄傲的侦探终于收敛,他发现这帮人和自己之前认识的铁路工人完全不一样,尤其是眼前这个瘦削的汉子,那眼里闪烁的全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他终于感到害怕,往日他的同事被工人发现,最多就是打一顿扔出去,从来没有人敢杀他,这也让他一开始有恃无恐。
“问问他,这个罢工营地怎么回事?”
侦探冷静下来,开始一五一十地说,祈求这帮刽子手能和之前的境遇一样,问完话看在他态度好的份上放他走。
“你们这个营地,铁路公司已经关注很久了, 之前的一次大罢工让上面很恼火,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
“我听说他们组织了一批武装正在训练,可能等我们找到位置就要出动了。”
“我知道就是这么多…..”
“我都说了,可以放我走吧….?”
“九哥,这杂种咋处置?”
陈九望向铁轨尽头:“捆结实了,送给太平军当投名状。”
王崇和点点头,用麻绳捆了几圈,把他扔到马上。
侦探突然反应过来,开始奋力挣扎:“你们干什么!”
“你们不可以抓我走!”
“你们这些清国猪……根本不懂什么是现代资本……铁路……铁路是文明的血管……”
“你们罢工,就是在破坏文明!”
“你们这群猪啰!放我下来!你们会被铁路公司全部吊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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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标注的营地位置实为两道山脊夹成的裂谷,形似被巨斧劈开。
众人小心走入裂谷。
侦探被反绑双手堵住嘴吊在马背上,每次晃荡都撞得鼻青脸肿。行至半程,王崇和忽然抽刀斩断一丛野藤,腐叶下露出半截铁轨,枕木缝隙里长满杂草。
“这是运尸轨。”老秦指向岩壁焦痕,“当年第一次华工罢工暴动,公司用炸药封了矿口,活埋了三百苦力。”
陈九抚过有些腐朽的枕木,这些死去的人留下的痕迹,如今成了太平军的血色路标。
今夜的月亮很大,众人摸到矿洞口。塌方的巨石堵死正门,但老秦扒开一丛藤蔓,露出一旁两人宽的岩缝。
他小心地朝里面喊了几句,却没有人回应。
“我是老秦!”
“兄弟伙我带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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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父杀天兄,江山打不通?”
暗处传来沙哑的喝问。
陈九被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就举起了转轮手枪,愣了一下看见老秦回头看着自己,知道这是自己该开口的时机了,脑子里转过梁伯教他的切口,沉声应答。
“手持三尺定山河,妖旗落尽见天京!”
岩缝后沉默片刻,换了个苍老声音:“冷铁换火器,洋货污祖刀?”
陈九的后颈沁出冷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洋枪,无奈笑笑。
梁伯教的切口没这句啊,他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为难自己,突然瞥见岩缝里闪过一点反光,是土制火铳的枪孔!
不好相与啊…..
他暴喝一声,索性自由发挥。
“借洋焰,焚洋庙!借雷雨,扫冤屈!”
里面的老人冷哼一声,继续发问“血洗翼王旗,今朝几姓红?”
陈九回答,“翼王血冷天父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