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额前汗水滴答不断。
胸腹之间的那口连绵不绝的气早都使干了,这会儿全凭韧劲厮杀,今夜恐怕大伤元气,几个月都修养不好。
溃退如瘟疫蔓延。后排的爱尔兰劳工推搡咒骂,前头的暴徒被挤得踉跄扑街。不知谁喊了声”快跑!不然都得死!黄皮猴子有妖法!”,人堆霎时炸锅。穿油布围裙的装卸工扔了铁器,裹头巾的矿工踹翻同伙,一路争抢的财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踩进血泥。有个金发婆娘抱着孩子哭嚎,转眼被逃命的人潮卷倒,鞋陷进男人的肠堆里。
陈九趁机率众压上。火枪队填弹间隙,后方的唐人街的民众也咬牙跟上,剃头匠、卖鱼婆、缠足老妇蜂拥而上,一阵乱捅乱打。街面浸透人油,踩上去吱嘎作响。
待杀到布什街口,爱尔兰残部已缩成团黑压压的蚁群,隔着三十步宽的尸堆与华人对峙。
“整队!整队!”陈九沙哑着嗓子吼,后脖颈叫冷风吹得发麻。火枪队在残垣下列成三排,一直在后方的老弱补住缺口,连受创的汉子都倚着门板架起土铳。
两方人马终于是有了时间和空间冷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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