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姘头哭丧,闻言突然抓起菜刀:“杀光清国佬!挖出他们的钱!”
人群像挨了鞭子的马群,轰然朝东涌动。疤脸汉子踹开拦路的同伙,浑然不顾。有个抢到怀表的暴徒想溜,被三四人按在阴沟里活活打了一顿,金链子转眼传了四五手。
转角绸缎庄突然窜出个华裔学徒,怀里紧抱着匹杭绸。七八条人影饿虎扑食般压上去,学徒的惨叫没出三声便断了气。血泊里杭绸渐次展开,露出底下藏着的两枚墨西哥鹰洋——就为这点碎银子,三个红毛番互捅刀子,尸体叠在绸缎堆上,血浸得锦绣牡丹愈发妖艳。
“去唐人街!去唐人街!”的吼声如瘟疫扩散。街面上没抢到油水的装卸工扔下棉包,北巷打烂商店的醉汉踹翻同伙,连躺在尸堆里装死的懒汉都一骨碌爬起。人群像熔化的铁水般汇聚,所过之处连地缝里的铜板都被抠净,有个红毛崽子为抢地上的硬币,叫亲哥一巴掌抽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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