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穿着宽大的外套,正攥着个男人的衣摆。
陈丁香很聪明,下了船之后她看着凶神恶煞的打手,和一脸褶子的老妇,尽管她不明白自己要去往何处,但看着同船姐姐掩面哭泣的样子,她明白了,自己得跑。
一路慌张,直到她看见那双清澈的独眼,那深陷的狰狞眼窝旁,闪着光的眼睛突然微笑,隔着几米远朝她伸出了手。
她一下心里安定了,挣扎着快跑几步拉住了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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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十几个精明的广府商贾悄悄收拢招工告示跑路,这些惯在风浪里讨生活的老江湖,嗅到血腥味便知要变天。
可当第一声枪响时,成百上千的华工顿时也开始过激。
广东连年战事,连广州城都丢了好几次,他们多是活不起或是受够了拉兵丁的人,怕极了交战的火铳声,此刻竟如惊弓之雀般推搡奔逃。
布衫汇成的潮水冲垮了挡路的警察,藤箱里的行李与咸鱼干泼洒满地。
哭嚎声、叫骂声、喊人会和的声音统统都淹没在混乱中。
骑警队长的西部大马惊得扬起前蹄,将两个抬着木箱的苦力撞翻在泥浆里。
“God damn it! Hold your positions!”警长勒紧缰绳,马刀出鞘。
他瞧见个戴瓜皮帽的后生正往货箱下钻,立时举着左轮枪厉喝:“You there! H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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