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寒光。他骑在马上,有些心不在焉。
最近这几年,暴乱事件层出不穷,甚至山林里都拉出了一支黑奴的起义军。
怎么那些乖顺的黄皮猪也开始反抗?
他本不愿意紧急出动,这几年的暴乱死了不少巡逻队的兄弟,他亲眼见过那些暴徒的凶狠,那是能烧穿一切的愤怒,无畏生死。
但是圣卡洛斯甘蔗园虽然并不算大,他的主人却背景深厚,跟他们的上级,国民警卫队的指挥官是勾肩搭臂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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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消息后,他尽量拖延时间,整理好了队伍,直到天亮才堪堪出发。
10名披甲骑兵,30个步枪手他自信已经足够镇压局面。
烟雾裹着硫磺的味道钻入骑兵的鼻子时,十匹安达卢西亚战马正小跑着冲在碎石路的拐弯处。
冲在最前的两匹栗色公马突然扬起前蹄,燃烧的毒烟顺着风灌进它们湿润的鼻孔。佩德罗萨的坐骑“暴风”将缰绳扯得笔直。
后方八名骑兵来不及勒马,撞成一团。
三十名奔跑的步枪手在骑兵身后陷入更深的混乱。
步枪手的队长刚刚下令停下整队,前排士兵就被受惊的战马撞翻。
那个甘蔗园逃跑报信的守卫洛佩兹,坐骑被烟雾刺痛双眼,发狂般将他甩落马背。
等硫磺烟雾稍微散了些,陈九看见十匹战马里有四匹把骑手甩进了甘蔗田,三匹在弯道上摔断了腿骨。
这条路是西班牙人五年前为了镇压起义拓宽的,此刻却成了这些铁甲骑兵的囚笼。
惊慌的步枪队胡乱射击,铅弹却只乱飞,连鸟都没有打死一只。
陈九见到起了效果,松了一口气,拽着哑巴贴地后退,慢慢钻进甘蔗林深处。
他们透过硫磺烟雾望见西班牙士兵抓挠着灼痛的咽喉。
陈九抓起浸湿的麻布捂住口鼻,硫磺刺鼻的气味中混杂着烧焦的马鬃味。
不等最后一声暴怒的枪响消散在浓烟中,两人踩着腐烂的甘蔗叶渐行渐远。身后的硫磺仍在闷烧,青烟如复仇的魂灵缠绕着殖民者的铁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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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影在密不透风的甘蔗林间踉跄穿行。
陈九左脚缠着浸血的破布,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哑巴少年紧紧搀着他,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嗬嗬”声,目光扫过身后被压弯的蔗叶。
他们穿进甘蔗林已经一个时辰,此刻正横穿平原的红壤区。这片被太阳炙烤的土地上,甘蔗田如绿色海洋般延展,翻涌的叶片割裂阳光,在地面投下斑驳阴影。
不知道是哪个甘蔗园,面积如此之大,无边无际。
哑巴突然拽住陈九,手指向远处泛着银光的水痕,那是马坦萨斯省纵横交错的溪流之一。两人跌撞着扑进及腰的溪水,陈九咬住衣角将呻吟咽回喉咙,哑巴却警觉地望向对岸。水声惊动了溪边喝水的鸟,扑棱棱飞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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