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出现的。”陆野相对镇定,“如果他真的和冯劲松或者当前的凶手有联系,我们的调查逼近核心,他或者他背后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加快我们自己的节奏,抢在凶手再次动手之前,把他揪出来!”
工作的重心回到了对现有线索的深度挖掘上。
赵晓萌和陈凯对那张“赴边境任务前留念”的照片进行了高清处理和人工智能增强,照片上十几张年轻的面孔变得清晰起来。技术民警将这些面孔与龙州市局能够找到的原27团直属队人员名单(尽管不全)进行比对,同时也在公安部的庞大人口数据库中进行初步筛查。
由于年代久远,很多人面貌变化巨大,或者早已去世,比对工作困难重重。但初步的结果,依然让人心惊。
照片上除了已经确认的冯劲松,以及三名已遇害的受害者——张爱国(张工)、王丽华(王主任)、李卫东(李会计)——之外,还辨认出了另外两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是他们在养老院走访过的孙福贵老人!他就站在照片的后排,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另一个,则是刚刚跟丢的胡老倔!当时的他还很年轻,被称为胡建军,站在冯劲松的旁边,两人勾肩搭背,关系显得十分亲密!
“胡老倔……胡建军……他果然是当年直属队的人,而且和冯劲松关系匪浅!”老陈指着照片说道,“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对冯劲松的事那么敏感和抗拒!”
这张照片,几乎就是一张“死亡名单”的雏形。上面的核心人物,除了下落不明的冯劲松和刚刚消失的胡老倔,已经有三个人遇害,孙福贵则处于高度风险之中。
“立刻!加强对孙福贵的保护!同时,将这张照片上所有识别出来的人员,无论生死,全部列为重点关注对象,核查他们现在的下落和状况!”陆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凶手的目标范围似乎非常明确,就是当年参与“断箭行动”的这支小分队成员!
王闯立刻去部署安排,指挥中心里一片忙碌。
另一方面,对赵文芸和“小军”下落的追查,也有了新的,却令人更加困惑的进展。
根据鲁省警方协查反馈,找到了赵文芸的准确户籍信息。她于1971年携子赵志军返回原籍,后于1975年与当地一名工人再婚。但这段婚姻仅维持了三年便离异,此后赵文芸一直独居,性格孤僻。其子赵志军,户籍记录确于1988年注销,原因是“车祸身亡”。
侦查员设法找到了赵文芸原籍地的一位老邻居,据这位邻居回忆:“文芸妹子命苦啊,第一个男人不知道出了啥事,没了音信。第二个男人也不是东西。她那个儿子小军,小时候挺乖的,后来听说死了,文芸妹子就彻底垮了,没几年也病逝了,大概……好像是九零年还是九一年的事。”
线索似乎在这里彻底断了。赵文芸病逝,赵志军死亡,看起来复仇的主体已经不存在了。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陆野在会议室里踱步,眉头紧锁,“如果赵志军真的在88年就死了,那现在这个对兵团往事如此熟悉、执念如此之深的凶手是谁?模仿犯罪?那动机是什么?怎么可能模仿得如此精准,连当年任务小队的人员构成都一清二楚?”
周婷提出了一个假设:“有没有可能,赵志军的死亡是伪造的?为了摆脱旧身份,方便他日后行事?”
“查!彻底核查赵志军1988年车祸身亡的详细记录!”陆野下定决心,“我要看到当年的交通事故报告、医院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一切相关的文件!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到确凿的证据!”
这个任务被立刻分配下去,通过公安系统内部渠道,向赵志军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调取原始档案。
在等待那边消息的同时,龙州市局自身的社会关系排查也有了新的发现。在对“北疆建设者联谊会”成员进行更深入的背景调查时,一个之前被忽略的名字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马春生,男,69岁,原龙州市第二纺织厂退休工人。他并非27团出身,而是当年隔壁26团的知青。但侦查员在调取联谊会活动照片时,发现他多次与已遇害的张爱国、李卫东等人同桌吃饭,相谈甚欢。进一步了解得知,马春生的姐夫,当年正是27团直属队的司机,也参与了那次“断箭行动”,并且在任务中……牺牲了!
“牺牲了?”陆野目光一凝,“叫什么名字?”
“叫马秋收,是马春生的亲姐夫。”侦查员汇报,“根据马春生早年跟人提起过的零星信息,他姐夫马秋收就是在70年底那次任务中,连人带车坠入了边境的冰河,尸骨无存。”
冰河!又是冰河!这与冯劲松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