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集团内部的直播画面,像一出自导自演的恐怖戏剧,正通过“暗影阁”平台,向未知范围的观众实时播放着。吴天是唯一的演员兼导演,他沉浸在自己制造的恐怖氛围中,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感。
画面中,他停止了踱步,站在大厅中央那巨大的公司Logo下,仰头看着摄像头,变调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亢奋:
“看看!看看这些所谓的精英!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握着别人的命运,现在呢?像垃圾一样躺在地上!这就是权力的真相!脆弱,虚伪!郑国豪!你听到了吗?你不是喜欢躲在幕后,窃取别人的心血吗?现在,轮到你了!出来!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还是说,你宁愿让你的这些员工,为你的卑劣行径陪葬?”
他猛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黑色引爆器,动作充满了威胁。
陆野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吴天的话语中,反复提到“窃取”、“心血”,这与之前周婷提到的“心智引导模型”学术纠纷完全吻合。这是他的核心动机,是他扭曲行为的根源!
“周婷!‘心智引导模型’的详细背景,挖到了多少?立刻同步给我!”陆野对着车载通讯器喊道,声音因为车辆的颠簸而有些断续。
通讯器那头传来周婷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的汇报:“根据吴天研究生时期的同学和几位已离职的鼎盛研究所前员工回忆,吴天在读研后期,痴迷于研究潜意识动机和非理性决策,独立构思了一个名为‘多维潜意识动机引导与行为干预’的理论框架,当时在一些小圈子里引起了争议,有人认为他走火入魔,也有人认为他是天才。
他毕业后,这个不成熟但极具潜力的构想,被鼎盛集团以合作研究的名义吸纳,吴天也作为‘特殊人才’被招入麾下。但随后几年,这个项目的主导权逐渐被郑国豪高薪聘请的、拥有更漂亮履历的海归博士掌握,研究成果和专利也大多登记在了那几位博士和鼎盛集团名下,吴天则被边缘化,最终调离了核心研究岗位,去了‘心灵方舟’做应用层面的咨询。
有内部邮件显示,吴天曾多次激烈抗议,声称自己的原始构想和核心算法被篡改、窃取,但都被郑国豪以‘公司行为’、‘团队成果’等理由压了下去。这件事可能成了他内心长期无法化解的执念和仇恨的起点。”
果然!长期的积怨,才华被忽视、成果被侵占的不公感,在扭曲的心理催化下,最终孕育出了“主宰”这个怪物!
“吴天!”陆野再次接通了连接到鼎盛集团内部广播系统的线路,他的声音通过技术处理,在空旷的大楼里回荡起来,试图打断吴天自我陶醉的独白,“你的事情,我们了解了!关于‘心智引导模型’的归属,关于你受到的不公,法律可以给你一个交代!郑国豪如果存在违法行为,他必将受到制裁!但这不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放下武器,停止直播,走出来!我们可以谈!”
直播画面中,吴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猛地转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眼神中的疯狂更加炽烈:“谈?跟你们这些权贵的走狗谈?哈哈哈哈!法律?制裁?那是你们用来粉饰太平的工具!我等了太久!隐忍了太久!今天,我不要法律的施舍,我要亲手执行正义!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情绪显然被陆野的话刺激得更加激动,但也因此,他的注意力被成功地吸引了过来。
“你不是要公正吗?”陆野继续攻心,语速加快,语气加重,“你现在做的,和郑国豪当年做的,有什么区别?都是利用不对等的力量,去剥夺!他剥夺了你的名誉和成果,你现在要剥夺这些无辜者的生命!这算什么公正?这和你憎恨的他,有什么不同?你这不是在审判,你是在堕落!是在证明你和他是一类人!”
“你闭嘴!你懂什么?!”吴天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厉地嘶吼起来,举着引爆器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是净化!是清除这个世界的污秽!我和他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就在他情绪剧烈波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与陆野隔空对话的这一刻——
“陆队!突击组报告!我们已经找到一条通往一楼主通风管道的检修入口,位于大楼侧面绿化带,非常隐蔽!预计五分钟内可以渗透至大厅上方通风口!”老陈急促而压抑的声音从另一个加密频道传来。
“陆队!购物中心那边!”与此同时,周婷的声音也插了进来,带着一丝惊慌,“监测到那个异常Wi-Fi数据流突然中断!但在中断前零点几秒,我们捕捉到一个极其短暂的、高强度的加密指令包,发射方向……不是鼎盛集团,信号接收点定位在……在购物中心地下二层停车场,C区,一个废弃的货运电梯井附近!信号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