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太傅,刚得到消息,李辅国以整饬宫禁为名,奏请陛下,欲将原北衙六军部分兵马,与神策军混编,并由其亲信统一指挥。此举若成,则宫禁兵权,尽入其手矣!”
杜丰心中一震。李辅国这是要彻底掌控宫廷武力,其跋扈之心,已昭然若揭!此举不仅威胁皇权,也让他这种外臣更加不安。
“殿下,”杜丰沉声道,“此事关乎宫禁安全,陛下圣心独断,非臣等所能妄议。然,殿下身为储君,于社稷安危有责,若觉此事不妥,或可于陛下问及时,委婉陈情,言明兵权贵在制衡,独揽恐非国家之福。”
他没有直接怂恿太子反对,而是提醒太子以储君身份,从国家利益角度进言,这符合他的身份,也更稳妥。
李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杜丰知道,新一轮的暴风雨,恐怕又要来临。李辅国攫取兵权的举动,必将引起朝野更大的反弹,而自己身处漩涡中心,能否再次安然度过,并借此机会进一步打开局面?
他望向窗外,长安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西域的烽火,父亲的漂泊,朝堂的暗斗……千头万绪,都系于他一身。他必须像真正的砥柱一样,在这激流险滩中,牢牢稳住自己的根基,等待时机,破浪前行。
而关于父亲杜甫的确切消息,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尚未激起回响。他只希望,那两位派出的亲随,能早日带来平安的讯息,让他这颗悬着的心,能稍稍放下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