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皆着玄色劲装,外罩白色伪装披风,默不作声,行动却迅捷如风。
他们装备极其精良,不仅有着制式的腰刀劲弩,甚至携带着数门轻便却威力不俗的小型虎蹲炮和大量火雷。
这正是长兴公府多年来以商队护卫名义培养、装备的私兵,堪称这个时代的特种部队。
而站在他们前面的,正是卸去了所有伪装、面容年轻、眼神却锐利寒冷的陈兴。
他听着远处北京方向隐约传来的欢呼声,又看了看脚下峡谷中开始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瓦剌败军,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也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他低声自语,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两百私兵立刻如同水滴融入雪地般,迅速占据了峡谷两侧的制高点。
火炮架设,弩箭上弦,火雷安置在关键位置,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进入最后的死亡陷阱。
瓦剌败军人心惶惶,只顾着催马北逃,队伍拉得老长,毫无阵型可言。
也先在中军,脸色铁青,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懊恼。
当前军进入峡谷最狭窄处时,异变陡生!
轰!轰!轰!
数声巨响,峡谷两侧雪坡崩塌,巨石滚落,瞬间堵塞了前路和退路!
紧接着,两侧制高点上爆发出密集的弩箭,如同飞蝗般射入混乱的瓦剌军中,专射人眼、马腿,造成极大的混乱。
“有埋伏!”
“明狗!是明狗!”
瓦剌军大惊失色,以为是明军主力在此设伏,顿时更加恐慌,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就在这时,陈兴动了。
他竟单人匹马,从高坡上一跃而下!如同雪原上的一道黑色闪电,直接撞入了瓦剌最为混乱的中军地带!
他手中只是一柄看似普通的马刀,但在他那非人的神力驱使下,却化为了死神的镰刀。
刀光过处,无论是厚重的皮盾、精锻的弯刀,还是披甲的瓦剌勇士,皆如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他甚至不需要什么精妙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劈、砍、扫,但速度太快,力量太大,根本无人能挡他一合!
“拦住他!杀了他!”也先的亲兵队长惊怒交加,组织起数十名悍勇的亲卫扑上来。
陈兴看都不看,马刀横斩,冲在最前面的三四名亲卫连人带马竟被拦腰斩断!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他反手一拳,直接将一匹冲来的战马头颅打得粉碎!马上的骑士惨叫着摔飞出去。
他如同降世的魔神,在万军丛中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目标直指也先的帅旗!
远处的也先,原本只是惊怒,但当他清晰地看到那个身影如劈波斩浪般摧毁他最精锐的亲卫;
当他看到那非人般的力量展现时,一段深埋于童年记忆深处的、几乎被遗忘的恐怖传说,如同冰锥般猛地刺入他的脑海!
那是他还很小的时候,部落里的老人围着篝火,用恐惧和敬畏的语气讲述的关于南方大明帝国的故事。
故事里有一个如同魔神般的名字——长兴公!
传说他曾在永乐皇帝麾下,于漠北草原如入无人之境,力能拔山,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是所有草原勇士的噩梦!
老人们说,那人受到长生天诅咒,拥有不死之身和鬼神之力!
也先一直以为那只是老人吓唬小孩的故事,是明人吹嘘的传说…
但此刻,眼前这个单骑破军、杀戮如割草的身影,那绝对不属于凡人的恐怖力量,瞬间与他童年听到的那个恐怖传说重叠了!
“是…是他?!那个长兴公?!他不是早就该老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还如此…年轻?!”
也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比面对北京城下于谦的坚壁清野和火器时更加深刻!
那是源于血脉、源于古老传说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什么草原霸主的梦想,在生存的本能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丢弃帅旗和大量辎重,玩命地向峡谷另一端挤去,只求离那个“魔神”越远越好!
陈兴看到了也先的动向,但他并未死追。那会引发瓦剌彻底崩溃后的混乱反扑,自己这两百人也会陷入危险。
陈兴继续保持着最大程度地制造恐慌和杀伤,摧毁其最后的有生力量和士气。
他依旧在敌群中冲杀,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尸横遍野。
长兴公府的私兵们也趁机用火雷和弩箭大量杀伤被困在峡谷中的敌军。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峡谷几乎被瓦剌士兵的尸体和残破的军械堵塞。
直到确认也先主力已经狼狈逃远,陈兴才一声唿哨,带着私兵们迅速撤离战场,消失在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