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溯轻笑一声,抬手掀开斗篷。他胸口的位置有个拳头大的洞,里面没有血肉,只有不断流转的星尘,像装着片微型星云。“托你们的福,在时间缝隙里捡回半条命,”他歪头时,耳后的星纹亮了亮,“不过我不是来叙旧的——烬的火焰失控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催化,用的是虚空之眼的残留能量。”
罗伊的火球“噗”地灭了。他瞪着时溯,红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你胡说什么?烬前辈明明是为了……”
“为了净化寄生虫母巢才耗尽能量,对吧?”时溯打断他,黑曜石杖头突然射出道红光,在墙上投射出段影像——画面里,个身披白袍的人影正将某种晶体嵌入烬的后心,那人转身时,银白长发上的星饰晃得人睁不开眼,“认识他吗?星穹议会的辰渊大人。”
观测站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星陨撞击防护罩的闷响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艾莎的冰晶突然炸裂,碎片溅在她的冰晶长裙上,发出细碎的响声。“这不可能,”她声音发颤,银白卷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辰渊大人一直在协助我们……”
“协助你们走向毁灭?”时溯的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悲凉,他抬手按住胸口的星尘漩涡,指缝间漏出的光芒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他早就和暗影议会达成协议,用寂灭之火焚烧整个狂乱星云,包括这里的所有人,以此来‘净化’宇宙。”
程叙突然爆了句粗口,机械义肢重重砸在控制台上,火花溅到他黝黑的皮肤上。“所以那些星陨根本不是自然现象?”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是那老东西故意引来的?”
“答对了,但没奖励。”时溯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诡异,他手里的黑曜石杖突然裂开道缝,里面渗出的黑雾在地面凝成只扭曲的手,“而且,他的人已经到了。”
观测站的通风管道突然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无数黑影顺着裂缝涌出来,落地时发出甲壳摩擦的沙沙声。为首的那人摘下兜帽,露出张和辰渊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眸是纯粹的墨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时溯,你总是这么爱多管闲事。”他说话时,指尖缠绕的黑雾突然暴涨,瞬间吞噬了半个控制台。
莱昂的机械军团立刻开火,激光束在黑影中炸开朵朵火花。但那些怪物仿佛没有实体,被击中后只是晃了晃,又重新凝聚成形。“是虚空能量构成的躯体,”洛希尔德的光屏突然亮起,银白机械躯体上的指示灯急促闪烁,“物理攻击无效!”
沈星遥突然挡在叶婉音身前,淡金色的治愈光芒在他掌心凝成盾牌。那些黑雾一触到光芒就发出滋滋的响声,像被烫到的蛇般缩了回去。“用精神力攻击!”他大喊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温暖的笑容此刻写满了坚毅。
叶婉音立刻抬手,淡绿色的光晕顺着沈星遥的手臂蔓延,在两人头顶织成张巨大的光网。那些试图靠近的黑影被光网兜住,挣扎着化为点点星光。“这是……”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些治愈光芒比平时强盛了不止一倍,“我们的力量融合了?”
林疏桐突然拽住顾清越的手腕,星渊火种的光芒顺着两人相握的地方流淌,在空气中画出道金色的弧线。“试试这个,”她低声说,白大褂的袖子滑到肘部,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还记得在星渊岛时的配合吗?”
顾清越的眼睛亮了亮,内科医生特有的温和气质瞬间被凌厉取代。他另一只手按住林疏桐的手背,淡蓝色的精神力与金色的火种能量交织,像两股缠绕的溪流。“当然记得,”他的呼吸拂过林疏桐的耳廓,带着点薄荷的清凉,“你负责破防,我负责精准打击。”
金色与蓝色交织的能量波瞬间扫过半个观测站,那些黑影遇到这股力量就像冰雪遇骄阳,纷纷消融成水汽。那个酷似辰渊的男人后退半步,墨色眼眸里闪过丝惊讶:“星渊火种果然名不虚传。”他抬手结印,地面突然裂开道缝,无数藤蔓顺着裂缝爬出来,上面开着血红色的花朵,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是蔓影的植物!”星禾惊呼出声,浅绿色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她刚想操控那些藤蔓,却发现它们根本不听指挥,反而像毒蛇般缠向最近的人。“不对,这些植物被污染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头发上的常春藤叶子纷纷枯萎。
时溯突然将黑曜石杖插入地面,杖头的裂缝里涌出大量星尘,在藤蔓周围织成道无形的墙。“这些是用暗影能量催生的变种,”他咬着牙说,胸口的星尘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只能用同等强度的空间能量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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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立刻扑向控制台,机械义肢在键盘上翻飞如舞。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空间跳跃程序启动!目标——星陨潮中心!”观测站突然剧烈晃动,窗外的星陨轨迹开始扭曲,像被只无形的手拨弄的念珠。
那个酷似辰渊的男人突然笑了,墨色眼眸里映出扭曲的星光:“自寻死路。”他猛地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