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突然想起什么，机械义肢在地面上划出刚才的反控制程序。“苏瑾，帮忙！”他吼道，蓝色的光芒顺着纹路蔓延，与那些金色的门形成对峙。
苏瑾立刻加入，代码与纹路融合，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的门都罩在里面。那些门的光芒开始闪烁，似乎在抵抗这股力量。
“还差最后一步！”程叙的额头渗出汗水，机械义肢的金属外壳开始发烫，“需要有人进入网络中枢，输入终止指令！”
林疏桐立刻看向那扇离他们最近的门，门后传来的歌声最清晰，像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召唤。“我去。”她握紧顾清越的手，“等我回来。”
顾清越没有阻止，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瓶塞给她：“这是用神经草提炼的抑制剂，万一……”
“没有万一。”林疏桐打断他，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等着我。”
她转身冲向那扇门，星渊火种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护罩，隔绝了那些诱惑的歌声。在她踏入门内的瞬间，所有的门突然同时消失，天空中的星座也随之黯淡，只剩下那个黑色的圆点，还在固执地悬浮着。
顾清越的心猛地揪紧，他握紧手中的金属瓶，白大褂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沈星遥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治愈的光芒顺着指尖传来，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她会回来的。”沈星遥轻声说，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因为她是林疏桐。”
门后的世界一片纯白，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流动的光带，像被拉长的星轨。林疏桐警惕地往前走，星渊火种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那些光带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纷纷退避。
“欢迎来到‘选择之墟’。”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不辨男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空间跳跃者的传承之地。”
林疏桐握紧长剑：“你是谁？想干什么？”
前方的光带突然汇聚，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它的身体由无数细小的星点构成，看不清面容。“我是墟的意识。”它说，“等待新的传承者已经很久了。”
“传承什么？”林疏桐的警惕丝毫未减，“那些液态金属怪物？还是这些诡异的门？”
“都不是。”墟的意识笑了，声音像风铃般悦耳，“是平衡空间的力量。程叙拥有跳跃空间的能力，却不懂如何平衡空间的稳定，就像一个拿着手术刀却不懂止血的医生。”
林疏桐想起程叙每次使用空间跳跃后苍白的脸色，和机械义肢上的异常纹路，心中一动。“你能帮他？”
“我能帮你们所有人。”墟的意识说，“但前提是，你要通过‘选择之墟’的考验。每个进入这里的人，都要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
话音刚落，周围的纯白突然褪去，林疏桐发现自己站在市立医院的手术室里，手术台上躺着的，是浑身是血的顾清越，而她的手术刀，正悬在他的心脏上方。
“不——！”林疏桐猛地后退，手术刀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这是你最深的恐惧，不是吗？”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蛊惑，“亲手伤害最爱的人。只要你放下星渊火种，这一切就会消失。”
手术台上的顾清越突然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带着温柔的笑：“疏桐，没关系的。放下吧，我们回家。”
林疏桐的眼泪瞬间涌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想冲过去抱住他，想答应他的请求，但掌心星渊火种的温度却异常清晰，提醒着她肩上的责任。
“你不是他。”她猛地擦干眼泪，星渊火种的光芒暴涨，照亮了整个手术室。手术台上的顾清越在光芒中扭曲、消散，露出后面冰冷的白色墙壁。
“很好。”墟的意识带着赞许，“第一关，你通过了。但接下来，会更难。”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林疏桐站在星渊岛的海滩上，海水是暗红色的，天空中下着黑色的雨，她的同伴们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身上覆盖着寄生型外星人的触须。
“是你太慢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林疏桐回头，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江暮沉，“如果你早点觉醒力量，他们就不会死。”
“不是的……”林疏桐的声音发颤，她冲过去想唤醒沈星遥，手指却穿过了她的身体——这只是幻象。
“放下吧，”江暮沉的声音带着诱惑，“没有你的责任，没有联盟的重担，你可以只是个普通的医生，救死扶伤，不用面对这些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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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桐看着地上“死去”的同伴们，他们的面容如此真实，连沈星遥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都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她的心脏在滴血，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放下一切，逃离这无尽的痛苦。
但她想起了顾清越的话：“守护不是负担，是我们选择的路。”
林疏桐深吸一口气，星渊火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