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同处一室,气息相缠,身边躺着的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柔软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若有若无地贴过来,连呼吸都带着清甜的气息。
他每一寸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理智在拼命拉扯,身体却诚实地叫嚣着渴望。
那种近在咫尺却不能触碰、明明相拥却必须克制的煎熬,像火一样在四肢百骸里烧,越是强迫自己冷静,心里那股燥热就越是翻涌,憋得他心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又艰难。
而唐佳怡,今晚她想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姜远,在这个夜里,把所有的依赖、感激与满心满眼的喜欢,都化作最亲密的交付。
可这毕竟是她的第一次,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害怕,再加上姜远的安抚,说可以等她,也就至此罢了。
这一夜,没有沉沦,没有越界。
只有克制到极致的欲望,与温柔到刻骨的深情。
黑暗里,两人紧紧相拥,呼吸相缠,心跳共鸣,
身体守着分寸,灵魂却早已彻底交付。
早晨七点多钟,两人睡得正香甜的时候,一阵急促又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姜远睫毛猛地一颤,先醒了。他第一反应不是去接电话,而是下意识收紧手臂,把怀里还在酣睡的唐佳怡往自己身上按得更紧,生怕尖锐的铃声惊到她。
一夜克制到极致的相拥,让他浑身都还绷着一股没散的劲儿。
怀中人柔软温热,呼吸浅浅洒在他胸口,每一次细微起伏都撩得他心头发紧。
他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的干涩,才缓缓松开一点,伸手摸过床头震动的手机。
屏幕一亮——胡振邦——胡副省长。
姜远眼神瞬间沉了几分,睡意散得一干二净。
他怕吵醒唐佳怡,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划过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一夜未平复的沙哑。
“胡老,您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话音刚落,怀里的唐佳怡也被铃声闹得轻轻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无意识抓住他的衣襟,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那一下轻蹭,姜远浑身肌肉都绷了起来,呼吸猛地一滞。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睡得泛红的脸颊上,眼底刚硬的神色瞬间软成一滩水,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发丝。
电话那头,胡振邦的声音沉稳有力,可又略带着一些开玩笑的意味,低笑了一声。
“怎么,我这老头子,打扰你和你小女朋友的清梦了?;
姜远喉结微动,清晨本就沙哑的嗓音更添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却依旧沉稳,只是语气松了些许。
“胡老说笑了。;
他一边低声应答,一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将唐佳怡更轻柔地护在臂弯里,掌心轻轻贴在她的后背,缓慢地顺着她的发丝,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怀里的人还没彻底醒透,只是凭着本能往他温热的怀抱里钻,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颈侧,清甜的气息萦绕鼻尖,昨夜强忍了一整晚的躁动,在这清晨的亲昵里又悄然泛起,让他指尖都微微发紧。
胡振邦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语气很快收了玩笑,变得郑重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我这会给你打电话是有件好事要通知你一声。;
姜远眼底微微一动,下意识又收紧了几分揽着唐佳怡的手臂,声音压得更沉。
“胡老请讲。;
‘’那个周志强昨天已经在纪检委交代了他所有违法乱纪的事情,现在新源市常务副市长就空缺出来了,鉴于我们在对唐万山同志在调查期间,发现他是一个党培养的合格干部,不仅没有任何问题,还在岗位上兢兢业业、政绩突出,群众口碑极好,组织上经过连夜研究,已经初步达成一致意见——直接提拔唐万山同志,接任新源市常务副市长一职。;
我去,这就叫因祸得福吧!
姜远听到这里,周身紧绷的气息骤然一松,连眼底都泛起了几分难得的暖意。
他原本以为最多只是为唐万山洗清冤屈、官复原职,却万万没有想到,组织上竟直接给出了提拔重用的决定。
这不仅是还了唐万山一个清白,更是对他能力与品行的最高肯定。
怀中人依旧在他怀里安稳地酣睡着,对这改变命运的好消息一无所知,可姜远却能想象到,当唐佳怡得知父亲不仅沉冤得雪,还步步高升时,会是怎样的欣喜与释然。
他压着声音里的微颤,低沉地开口。
“胡老,这一切,多亏了您。;
胡振邦在电话那头摆了摆手,语气坦荡。
“这是唐万山自己挣来的,也是你在背后铺稳了路,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了我该做的事。;
“还有,臭小子,以后这种马屁少拍,老头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