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必须被清除,钥匙必须归位——至于过程公不公平,没人在乎。”
话音未落,所有黑袍人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们不再喷精血,而是齐刷刷割破手腕,让鲜血直接浇在阵旗上。血液渗入旗面,那些扭曲的咒文活了似的开始蠕动、组合,最后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痛苦的人脸形状。
“血魂祭……”沈墨瞳孔骤缩,“清歌,退!”
晚了。
黑色锁链再次扑来,但这一次,每根锁链顶端都张开一张“嘴”,嘴里是那些血脸,发出无声的尖啸。尖啸过处,空气泛起涟漪,楚清歌只觉得脑袋像被铁锤砸了一下,“嗡”地一片空白。
“精神攻击!”小朱朱尖叫,七彩尾羽爆发出刺目光芒,勉强撑开一层薄薄的幻术屏障。
但屏障在血脸尖啸下摇摇欲坠。
赤羽怒鸣,凤凰真火喷涌而出,烧向那些血脸。火焰掠过,血脸扭曲消散,但立刻有新的从锁链上冒出来——源源不绝。
阿甲想钻地破坏阵旗,可地面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粘稠的黑血,他的爪子一碰就冒青烟,疼得龇牙咧嘴。
“没用的。”蒙面人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意,“这血魂祭用的是万年来‘钥匙’受刑时散逸的痛苦记忆。换句话说——你们现在对抗的,就是沈墨自己这一万年来受的苦。”
楚清歌猛地转头看向沈墨。
他靠在岩壁上,嘴唇咬出了血,右手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血脸,身体在发抖。
那些血脸……是他的痛苦。
是他这一万年来,每一次雷劫、每一次心魔噬心、每一次规则反噬时,被阵法强行抽取、储存下来的“痛苦记忆”。
现在,这些痛苦被炼成了武器,用来杀他,杀她想保护他的人。
楚清歌看着那些无声尖叫的血脸,看着锁链上扭曲的咒文,看着空中幻象里沈墨一次次被折磨的画面。
她忽然不抖了。
也不骂了。
心里的火,烧着烧着,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东西。
“呵。”
她轻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也不知道抹掉的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那些锁链和血脸,面朝沈墨。
“沈墨。”她叫他名字,声音很平静。
沈墨抬起眼,眼神破碎,全是痛。
楚清歌蹲下来,平视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从现在起,我跟你这天道——杠、上、了。”
她说完,站起来,转身。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由沈墨万年痛苦化成的黑色锁链和血脸,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按在地上——
“通灵之体,开到最大!”
“小丹心!把所有能烧的丹药全扔鼎里!炸它丫的!”
“赤羽!别省火了!给我往死里烧!”
“阿甲!护住沈墨!地塌了也不准挪他一步!”
“小朱朱——”她顿了顿,咧嘴笑了,笑得特别嚣张,“给他们看看,什么叫‘气得七彩尾羽都支棱了’!”
灵兽们齐声应和。
丹灵把神农鼎倒过来,哗啦啦倒出几十瓶各种丹药;赤羽长鸣,金红火焰冲天而起;阿甲龙化到极限,用身体圈住沈墨;小朱朱尾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七彩光,幻象层层叠叠展开。
楚清歌自己则闭上眼睛,通灵之体全力运转。
她“听”见了。
听见锁链里那些血脸的尖啸——不,不是尖啸,是沈墨这一万年来,每一次痛到极致时,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
听见地脉在黑血侵蚀下的哀鸣。
听见这片悬崖,这片天地,在所谓“天道规则”下,发出的、微弱但顽固的……不甘心的震颤。
她睁开眼。
眼底有火,也有冰。
“天道是吧?”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你不公,我就掀了你这破规则。”
“你不仁,我就废了你这假公道。”
“你折磨他一万年——”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复杂古朴的青色纹路,那是神农鼎认主时留下的印记。
“——我就用这一辈子,跟你耗到底。”
黑色锁链与血脸,轰然而至。
而楚清歌身后,神农鼎青光暴涨,丹火化龙,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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