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增强——虽然偶尔会炸炉,或者炼出些奇奇怪怪的效果,比如让人一边突破一边狂打喷嚏什么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发现沈墨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困惑,有审视,有陌生,但深处,似乎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熟悉感。
“你……”沈墨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为何要救我?按你所言,我与你……似乎并无太深交情。”
楚清歌呼吸一滞。
洞穴里安静下来。小朱朱担忧地用脑袋蹭她手心,阿甲缩进地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赤羽别过脸,假装梳理羽毛。
过了好一会儿,楚清歌才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大大的、没心没肺的笑: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欠我钱啊!”
沈墨一愣:“……钱?”
“对啊!”楚清歌掰着手指数,“定魂丹的材料费、炼丹的人工费、喂药的精神损失费、还有帮你打掩护逃跑的劳务费……哦对了,你昏迷时我还垫付了好几次烤虫钱给小朱朱当跑腿费!这些可都是要还的!”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站起身来,叉着腰:“沈墨我告诉你,你现在失忆了就想赖账?没门!在你还清债务之前,哪儿也别想去,老老实实跟着我,我说东你不能往西,我说炼丹你不能练剑,我说吃辣你就不能吃甜——听懂没?”
这一串连珠炮似的“讨债宣言”,把沈墨砸得有点懵。
他看着她明明眼眶通红、却强撑着张牙舞爪的模样,看着她身后那只小雀鸟用力点头附和、穿山甲从地里伸出爪子竖起拇指、凤凰虽然一脸嫌弃却默默往前站了半步的姿态……
忽然间,脑海里某个碎片闪了一下。
——有个身影,也是这样叉着腰,站在丹房门口,对来查岗的他说:“沈师兄,我这炉丹要是炸了,你得赔钱!”
画面很模糊,声音也听不真切。
但那种鲜活、明亮、理直气壮的感觉,却和眼前这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沈墨垂下眼,看着手中温润的剑鞘,许久,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楚清歌还在那继续:“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债主兼临时监护人兼战略合作伙伴,你必须听我的安排,首先就是好好养伤,按时吃药,不准逞强,不准乱跑,不准……”
她忽然顿住。
因为沈墨抬起了头,看着她,那双空洞茫然的眼睛里,第一次,极其缓慢地,浮起一丝微弱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楚清歌。”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那么陌生。
“在!”楚清歌下意识挺直腰板。
沈墨顿了顿,似乎在想该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三个字:
“……太吵了。”
楚清歌:“……”
下一秒,她“噗嗤”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她一边胡乱抹脸,一边带着哭腔骂:
“沈墨你个大混蛋!失忆了还嫌我吵!你以前就嫌我吵!你现在还嫌!你有没有良心啊!”
沈墨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握着剑鞘的手指,微微收紧。
虽然还是想不起任何具体的过往。
但……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
或许,可以试着相信看看。
他抬起头,看向洞穴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低声说:
“天快黑了。那三个散修……不会折返吧?”
楚清歌吸吸鼻子,迅速切换回战斗状态:“应该不会,我的痒痒粉够他们折腾一宿的。不过这儿不能久留,得换个地方——阿甲!”
“在!”阿甲“嗖”地钻出地面。
“挖条新地道,要隐蔽,通往灵气足一点的地方。沈墨需要静养。”
“好嘞!”
楚清歌指挥完,回头看向沈墨,眼睛还是红的,表情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利落:
“走吧,债主大人带你搬家。”
沈墨看着她伸过来的手,这次,没有再避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