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不通,请回吧!”
山羊胡反应最快,法刀劈向丹丸:“雕虫小技——”
“砰!砰!砰!”
三颗丹丸凌空炸开,却不是火光或毒雾,而是爆出大量浓郁刺鼻的红色粉末!
“阿嚏!阿嚏!这什么玩意儿?!”
“辣、辣眼睛!我的眼睛!”
“咳咳咳……是辣椒粉!混合了痒痒草粉末!痒死我了!”
三个散修顿时乱作一团,捂着眼睛狂打喷嚏,身上裸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疹,奇痒无比。
楚清歌叉腰大笑:“独家秘制‘酸爽痒痒辣味丹’,滋味如何呀?”
趁着三人抓耳挠腮、涕泪横流的空当,阿甲又从地下冒头,用尾巴“啪啪”几下,把他们全扫出了洞穴。小朱朱配合地补上一层幻术,让三人在洞口晕头转向,互相把对方当敌人打了起来。
“搞定!”楚清歌拍拍手,身上光影流动,从小女娃变回了原貌。赤羽也收起火焰,踱步过来,嫌弃地瞥了眼洞外鸡飞狗跳的场面:“浪费本座的真火。”
“这不是为了省力嘛。”楚清歌笑嘻嘻地,转身朝沈墨藏身的碎石堆走去,“对付这种货色,用辣椒粉最划算,又便宜又有效……”
她话没说完。
因为沈墨已经从碎石后走了出来。
他脸色依旧苍白,左手空袖垂落,右手握着那柄残剑。刚才那场短暂的冲突,他全程看在眼里——从楚清歌假扮女娃娃,到灵兽们配合默契的突袭,再到最后那手“辣椒粉糊脸”的骚操作。
他看着她,眼神依旧带着那种雾蒙蒙的空洞,但眉头皱得很紧。
楚清歌没察觉异常,还沉浸在刚才轻松退敌的得意中,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想扶他:“没事了,几个捡尸的散修而已,打发了。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吃颗安神丹……”
她的手碰到他右臂的瞬间。
沈墨忽然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楚清歌的手僵在半空。
她愣了愣,抬眼看他。
沈墨也看着她,那双曾经锐利、后来茫然、此刻却透着一丝清明审视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扫过她鼻尖,落到她嘴唇,又回到她眼睛。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很哑,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猝不及防地捅进楚清歌心口。
“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措辞,最后选择了最直接、也最陌生的问法:
“——是何人?”
楚清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碎裂。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水的棉花,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洞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洞外隐约传来那三个散修互相殴打、骂骂咧咧的嘈杂声。
小朱朱飞回来,落在楚清歌肩头,感觉到主人身体的僵硬,困惑地歪头:“沈师兄?你怎么啦?她是主人呀!”
阿甲也从地里钻出半个脑袋,瓮声瓮气:“沈师兄,你刚才不是还闻到辣味,觉得熟悉吗?”
赤羽没说话,只是金眸深深地看着沈墨,又看看楚清歌,尾羽轻轻摆了一下。
沈墨的目光从小朱朱、阿甲、赤羽身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回楚清歌脸上。他摇了摇头,眼神里的困惑和疏离没有丝毫作伪。
“抱歉。”他说,语气客气而疏远,“我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有辣味的丹药,会说话的小雀,穿山甲……还有凤凰。但这些画面很乱,我理不清。”
他顿了顿,看着楚清歌瞬间泛红的眼圈,似乎有些无措,但还是坚持问道:
“你……究竟是谁?与我,是什么关系?”
楚清歌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听着那陌生到刺耳的语气,忽然觉得,刚才那场轻松退敌的胜利,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最后,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楚清歌。我叫楚清歌。”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一字一顿,像在对自己宣判:
“至于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概就是……你昏迷时,死皮赖脸非要救你的,一个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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