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抱着装九叶安魂草的玉盒,脚步轻快地往溶洞主区方向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小朱朱在她肩上蹦跶:“主人主人!那边还有几株会发光的果子!要不咱们再摘点儿?闻着可香了!”
“摘什么摘。”赤羽从后面飞上来,一翅膀轻轻拍在小朱朱脑袋上,“没看见那大石头还在那儿盯着么?贪多嚼不烂,懂不懂?”
小朱朱委屈地缩脖子:“我就说说嘛……”
阿甲跟在最后面,爪子里还攥着两块亮晶晶的小矿石,憨憨地问:“主人,这石头我能带回去不?垫窝可舒服了。”
“带带带,想带什么带什么。”楚清歌心情好得很,大手一挥,“只要别把人家石灵前辈吵醒就行——哎沈墨,你说那石灵是什么修为?我咋感觉它气势挺唬人,但好像……没啥恶意?”
沈墨走在她身侧,闻言侧头看了眼药园深处那片阴影。
“金丹期。”他顿了顿,“至少。”
“金丹期的石灵?”楚清歌咂咂嘴,“那可真少见。这种天生地养的灵物,修炼可比妖兽难多了。不过它脾气倒是挺好,咱们摘了它的草,它也没真动手。”
“许是此地灵气温养,性情也温厚。”沈墨道。
“也是,这药园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楚清歌回头又望了一眼那片在微光中静谧生长的花草,忽然有点好奇,“你说,这溶洞深处怎么会有这么个地方?那些灵植可不是随便哪儿都能长的……”
话音未落。
“呼……噜……”
一阵低沉如闷雷的声响,从药园深处那片阴影里传了出来。
众人脚步齐齐一顿。
楚清歌脖子有点僵硬地转回去,瞪大眼睛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尊原本蜷缩在阴影里的石灵,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个姿势——它侧躺着,粗壮的石臂枕在脑袋下面,石嘴微微张着,那震得人耳膜发颤的呼噜声,正从它喉咙里有节奏地滚出来。
“呼……噜……呼噜……”
每一声呼噜,都带着浑厚的地脉震颤。洞顶几根细长的钟乳石被震得簌簌发抖,终于“啪嗒”一声,掉下来一小截,砸在石灵旁边的地上,碎成几块。
石灵毫无所觉,依旧睡得香甜,甚至吧唧了一下石嘴,发出“咔嚓咔嚓”的磨石声。
楚清歌:“……它睡着了?”
小朱朱用翅膀捂住耳朵:“这呼噜声也太响了!比我上次偷吃的那颗震音果还吵!”
赤羽嫌弃地往高处飞了飞:“粗鄙。”
阿甲却歪着脑袋,听得津津有味:“这呼噜……有韵律!像地脉跳动!”
沈墨默默抬手,一道极淡的剑气屏障在众人身前展开,将那声波阻隔了大半。
楚清歌看着那尊睡得四仰八叉、憨态可掬的石灵,一时有点哭笑不得。
刚才还觉得它威风凛凛不好惹呢,结果转头就睡得跟头冬眠的熊似的——还是头石头熊。
“它心可真大。”她小声嘀咕,“咱们这群陌生人在它地盘上晃悠,它倒头就睡?”
“许是太久未见活物。”沈墨收回目光,“此地封闭,灵气自成循环。它身为守护灵,平日除了沉睡,也无事可做。”
“那倒也是。”楚清歌挠挠头,“不过它既然放咱们采药,说明也不是不讲理的。咱们采完就走,别打扰它清梦——哎等等。”
她忽然停下脚步,眼睛又亮起来。
“沈墨,你说……这石灵在这儿守了这么多年,它会不会知道这溶洞的来历?或者,这药园是怎么来的?”
沈墨看向她:“你想问它?”
“问问呗!”楚清歌来了兴致,“反正它现在睡着了,咱们等它醒?说不定能问出点有用的。这溶洞古怪得很,又是上古药园又是石灵的,万一还藏着别的什么……”
她说着,不自觉摸了摸怀里的神农鼎。
鼎身温润,在她掌心微微发热。
沈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但需谨慎。”
“放心,我有数。”楚清歌咧嘴一笑,转身又轻手轻脚地往药园方向挪。
小朱朱扑扇翅膀跟上去:“主人要跟大石头聊天吗?它说话好慢的,刚才比划半天……”
“慢就慢点,总比没得问强。”楚清歌在距离石灵还有十来丈的地方停下,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咱们等它自然醒,别吵它——阿甲,你刚才说它呼噜像地脉跳动?”
阿甲趴到她脚边,耳朵贴在地上听了听,认真点头:“嗯!很有节奏!一深一浅,一长一短,跟咱们之前挖到的那条小灵脉的波动很像!”
“有意思。”楚清歌托着腮,目光落在那尊沉睡的石灵身上,“石灵是大地精气所化,它的呼吸韵律,说不定真和这溶洞的地脉有关……”
她正琢磨着,怀里的神农鼎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极细微,但楚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