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过来。
他心底那片万古寒冰,仿佛又被那簇火苗贴近,融化了一角。
原来被这样护着……真的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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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低声应道,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有劳。”
楚清歌顿时笑开了,拍拍他肩膀:“这就对了嘛!战友之间,客气啥。”
她收回手,又盯着那颗泪痣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那这咒印除了存着痛,还有什么用?总不能只是个折磨你的摆设吧?”
沈墨神色微敛。
“它还是个标记。”他说。
“标记?”
“天道留下的标记。”沈墨的声音沉了下去,“只要这咒印在,无论我转世多少次,身在何处,它都能找到我。”
楚清歌后背一凉。
“所以……”她慢慢反应过来,“你之前说你是‘钥匙’,是不是就跟这咒印有关?”
沈墨点头:“咒印是锁,也是钥匙。锁住我的记忆和痛楚,同时……也是开启某个‘通道’的凭证。”
“通天之路?”楚清歌脱口而出。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
“如果通天之路是个骗局,”楚清歌喃喃道,“那它需要‘钥匙’来开启……就很合理了。你是被选中的祭品,咒印就是祭品身上的烙印,确保你跑不掉,也确保时候到了,你能被准确‘献祭’。”
沈墨没说话,算是默认。
楚清歌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她想起沈墨记忆碎片里那些孤寂漫长的岁月,想起他一次次轮回却始终逃不掉的命运,想起他眼角这颗看似无害的泪痣底下,锁着万年的痛和一道赤裸裸的死刑判决。
“这特么……”她咬咬牙,“也太欺负人了。”
沈墨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问:“怕吗?”
“怕什么?”
“跟我扯上关系。”沈墨说,“天道盯着我,妖族想抓我,仙门未必容我。你现在知道了这些,还来得及——”
“打住。”楚清歌抬手截住他的话头,“沈墨,你听着。”
她坐直身子,一字一句道:“第一,我楚清歌最烦别人替我做决定。第二,我体内的老古董也想夺舍我,我师父昏迷不醒,我拿着神农传承怀璧其罪——咱俩谁连累谁还说不定呢。第三……”
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辣味丹的生意我刚做起来,你可答应了我三七分账的,别想赖账。”
沈墨怔住。
半晌,他垂下眼,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太轻,几乎散在柴火的噼啪声里,但楚清歌听见了。她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就对了。战友嘛,就得同甘共苦,一起发财,顺便……把该揍的人都揍一遍。”
她说着,伸手虚虚点了点沈墨眼角的泪痣:“包括那个给你下咒的狗天道。”
沈墨抬起眼,篝火的光在他眸子里跳跃。
“好。”他说。
洞穴外,夜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但洞内很暖,柴火烧得正旺,两只灵兽挨着主人打盹,而两个本该天差地别的人,肩并肩坐在火边,把一场关乎万年诅咒和生死命运的对话,说得像明天要去哪个集市摆摊一样寻常。
楚清歌打了个哈欠,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包东西,扔给沈墨一包。
“什么?”
“夜宵。”楚清歌拆开自己那包,里头是烤得焦香的灵薯干,撒了特制辣椒粉,“吃点,补充体力。明天还得赶路呢。”
沈墨看着手里那包红彤彤的薯干,又看看楚清歌已经咔嚓咔嚓啃起来的模样,沉默片刻,也拿起一片,咬了一口。
辣味直冲喉咙,但暖意也跟着涌上来。
他忽然想,或许这一世,真的会不一样。
因为有了个会在他疼时说要给他煮火锅,会盯着他眼角泪痣说要一起揍天道,会在逃命路上还不忘塞给他一包辣薯干的……战友。
雨声渐密,火光摇曳。
那颗泪痣安静地伏在眼角,但这一次,它锁住的万古寒冰里,好像真的照进了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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