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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血符,效力在消退。”他声音干涩,“封印……松动了。”
“封印?你是说这个?”楚清歌指了指他眼角的泪痣。那颗淡褐色的痣此刻颜色似乎比平时深了一点点,仔细看,仿佛有极其微弱的白光在皮肤下流动,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
“嗯。”沈墨没有否认,“它封印的,不只是‘钥匙’的身份,还有……与之相关的记忆,以及天道施加的……‘惩罚’。”
“惩罚?”楚清歌捕捉到这个让她心头火起的词。
“万年孤寂,轮回不止。每一世觉醒,记忆复苏时,便会承受神魂撕裂之苦,以及……心魔反噬之危。”沈墨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此番为压制泪痣异动,强行绘制镇魔血符,伤及根本,封印不稳,那些被压制的……便翻涌了上来。”
楚清歌张了张嘴,想骂天道,想骂这该死的命运,但看着沈墨平静无波却苍白如纸的脸,那些话又堵在喉咙里。她突然想起刚才感知到的那片神魂风暴中,除了痛苦,似乎还有无数破碎的画面闪回——尸山血海、孤独守望、一次次的背叛与离别、还有……一道模糊的、温柔却最终消散的背影。
那些,就是他所说的“记忆”吗?
“所以,你现在不仅是外伤内伤,”楚清歌总结,试图用更“技术性”的语言来消化这个沉重的事实,“是灵力紊乱、魔气失控、元婴受损、外加神魂遭受持续性‘混乱与痛苦debuff’攻击,并且体内还有个定时炸弹(泪痣封印)随时可能因为情绪波动或者外力刺激而提前爆炸?”
沈墨被她这一连串古怪又贴切的形容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大致如此。”
“……”楚清歌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本来就乱的发髻弄得更像鸟窝,“老天爷,沈墨,你这硬件条件也太差了!咱们这‘漂流探险队’还没出发,主力坦克兼DPS就只剩个血皮,还带着一堆负面状态?”
沈墨:“……”
“不行不行,”楚清歌在原地踱了两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转身蹲回他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得给你来个‘全方位紧急维修套餐’!外伤好说,药我有的是。内伤和灵力紊乱……需要时间调理,也得找更安全的地方。眼下最要命的是你的神魂和那个破封印!”
她盯着那颗泪痣,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瞪得安分下来:“丹尊老鬼说不定知道点什么。还有这剑鞘……”她指了指沈墨握着的鞘片,“它好像对你有安抚作用?刚才你握着它,我感知到的风暴似乎弱了一丁点。”
沈墨看着掌中温润的鞘片,感受着那丝微弱却坚韧的、与自身剑意同源的力量,点了点头:“此物确能助我稍稳心神。”
“那就好!算是找到个临时镇静剂。”楚清歌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让你恢复一部分行动力和基本的自保能力。‘漂流计划’不能等太久,这里的阵法瞒不了高阶修士太久。”
她掰着手指盘算:“首先,我得再炼几炉专门针对神魂创伤和稳固心神的丹药,药材……我看看存货还够不够。其次,你得尝试主动引导剑鞘的力量,配合残存的浩然剑气,尽量把体内乱窜的魔气压一压,哪怕只是暂时。最后……”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墨:“你得告诉我,有没有什么‘触发条件’或者‘敏感点’,是绝对要避免的?就是那种一说、一碰、或者一遇到,就可能让你泪痣爆炸、神魂彻底失控的情况?咱们得提前规避风险。”
沈墨迎着她的目光,那双总是清澈明亮、此刻盛满担忧和坚定谋划的眼睛,像暗河深处偶然折射进来的微光,照亮了他神魂深处无边黑暗的角落。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又似乎在对抗记忆翻涌带来的不适。最终,他薄唇微启,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
“提及‘钥匙’、‘祭品’、‘通天仪式’……会加剧封印波动。”
“看到与五大仙门祖师相关的特定符号、听到某种古老祀词……可能引发记忆碎片冲击。”
“以及……”他顿了顿,目光从楚清歌脸上移开,落在跳跃的火苗上,“心绪剧烈动荡,尤其是……涉及特定人事的执念与憾恨。”
楚清歌听得认真,像在记丹方一样把这些要点刻进脑子里。“明白了,敏感词和敏感场景嘛,咱们以后说话注意点。”她拍拍手,站起身,“你先按我说的,试着调动剑鞘力量调息。我去那边开炉炼丹,顺便……‘审问’一下鼎里那位不安分的房客,看能不能撬出点有用的情报来。”
她转身走向溶洞另一侧稍空旷的地方,祭出神农鼎,小小的丹灵“小丹心”揉着眼睛从鼎口飘出来,好奇地看着她。
沈墨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剑穗与鞘片。后背伤处的药膏持续散发着清凉,左肩断臂处依旧钝痛,神魂深处风暴未息,前路更是迷雾重重、强敌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