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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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道无差别的恐怖剑罡，扫向的可不只是楚清歌他们这边！

    “什么？！”“混账！”“快挡！”

    原本在蒙面人身后摆开阵势、伺机而动的那些黑衣修士和妖族混编队，压根没想到这“自己人”催动的邪器反噬，会引来“任务目标”如此疯魔的反击！而且这反击完全不分敌我！

    刹那间，惊呼、怒骂、防御法术的光芒、兵器格挡的碰撞声乱成一团。几个站位靠前、反应稍慢的筑基期修士，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混杂的剑罡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混合着血雾，在狂乱的剑气中飞舞。

    就连那蒙面人自己，似乎也没料到沈墨会突然“敌我不分”到这种地步。他正处于摄魂铃反噬、心神剧震、秘密被窥破的混乱节点，仓促间只来得及在身前布下一层浓郁的黑雾屏障。

    “嗤啦——！”

    扭曲剑罡狠狠斩在黑雾屏障上，没有浩然大道的净化，只有纯粹的、蛮横的毁灭力量。屏障剧烈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流转的“规则之线”明灭不定。蒙面人被震得踉跄后退，黑袍边缘被逸散的剑气割裂数道口子，露出下面非丝非革的奇异材质。

    “他……他的封印……”蒙面人透过震荡的屏障，死死盯着远处那尊仿佛失去灵魂、只剩杀戮本能般的持剑身影，尤其是那双空洞猩红的眼睛和耀眼无比的泪痣光芒。金属摩擦声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或杀意，而是混杂了震惊、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反噬……失控了？不对……是‘钥匙’内部的‘锁’被那铃声冲撞了！‘门’在松动？！”他喃喃自语，握着破损摄魂铃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骇然。

    悬崖上，彻底乱成了一锅滚粥。

    沈墨一剑扫出，似乎耗尽了些许力气，动作有了一瞬凝滞，空洞的眼神茫然地转动，扫过烟尘弥漫、惨叫连连的四周，扫过严阵以待、伤痕累累的“敌人”，也扫过了被阿甲护在身后、正焦急望着他的楚清歌。

    那目光掠过楚清歌时，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熟悉，只有一片冰冷的、看待障碍物般的漠然。

    楚清歌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沈墨手中的浩然剑再次抬起，剑身震颤，发出渴血的嗡鸣。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寻找下一个“清扫”的目标，那姿态，像极了失去理智的凶兽。

    “沈墨……”楚清歌松开怀里的小朱雀，猛地踏前一步，不顾阿甲用尾巴焦急地卷她，声音压过了悬崖上的风声与惨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沈墨！你给老娘醒醒！看看我是谁！”

    “说好的辣条管够！说好的房租三七分！你剑穗还在我这儿呢！想赖账是不是？！”

    她一边吼，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天知道她怀里怎么塞得下那么多东西）掏啊掏，掏出一把……烤得有点焦、但香气依旧霸道的特制辣条，还有那枚沈墨之前赠予的、略显陈旧的剑穗，在漫天尘土和混乱剑气中，拼命挥舞。

    “看看！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这一吼，挥舞的动作，还有那独特又熟悉的辛辣香气飘散……

    沈墨即将再次横扫而出的剑，猛地顿在了半空。

    那双空洞猩红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涟漪般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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