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里,紧张的气氛被这句话冲淡了些许。
“啾!他配得上我的真火吗?”赤羽在洞顶舒展了下新生的金红凤羽,语气傲娇得能挂油瓶,“本座涅盘后第一战,居然要对付一个藏头露尾、声音像破锣刮锅底的家伙——说出去很掉份儿的好吗?”
沈墨靠坐在岩壁边,独臂搭在屈起的膝上,闻言抬眼:“他的摄魂铃能乱人心神。”
“那破铃铛!”小朱朱从楚清歌肩头蹦起来,七彩尾羽炸开,“我刚用破幻瞳瞄了一眼,铃铛里塞满了冤魂碎片,嗡嗡嗡吵得我脑仁疼!主人,咱们真不能先用泥巴把他铃铛糊上吗?”
阿甲从地底探出半个龙头——自从血脉觉醒能短暂龙化后,它时不时就爱显摆这个形态——瓮声瓮气地说:“我挖洞时摸到上面岩层有几处脆的,可以弄塌了砸他。不过要是砸偏了,把咱们刚挖的逃生通道口埋了……”
“停停停!”楚清歌举起双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哭笑不得,“各位英雄好汉,咱们这是制定‘斩首行动’,不是‘拆迁大队筹备会’。计划很简单——”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赤羽主攻,真火糊脸。你那凤凰真火专克阴邪,他铃铛里的冤魂最怕这个。”
赤羽昂首,金红羽毛在昏暗洞窟里流转着骄傲的光泽:“这还差不多。”
“第二,”楚清歌转向沈墨,眼神认真起来,“师兄,你得帮我盯紧他摇铃铛的手。通灵之体告诉我,那铃铛摇动时有特殊节奏,一旦连贯起来,杀伤力会成倍增加。你剑气最快,他抬手你就打断。”
沈墨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剑鞘。那柄与残剑合二为一的完整神剑安静地悬在那里,鞘身隐有微光流转。他没多话,只吐出一个字:“好。”
“第三,”楚清歌弯腰摸了摸阿甲刚挖出来的龙头——鳞片冰凉坚硬,手感奇异,“阿甲,你别想着砸塌山洞。你的任务是,等赤羽俯冲、那家伙注意力被吸引时,从地下突袭,破坏他脚下的地面结构。不用太狠,让他站不稳、阵法难成即可。”
阿甲龙眼里闪过兴奋:“这个我在行!我还能顺便把他鞋底挖穿,让他光脚踩碎石!”
“……倒也不必如此细致。”楚清歌憋住笑,“第四,小朱朱——”
“我知道我知道!”小朱朱扑棱着翅膀飞到她面前,破幻瞳金光闪闪,“我用幻术干扰其他小喽啰,不让他们结阵支援!还可以在赤羽俯冲路线上布一层‘视觉扭曲幻象’,让那破锣嗓子判断不准距离!”
楚清歌打了个响指:“聪明!最后,我负责——”她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符布口袋,“‘辣眼睛霹雳丹’洗地,专治各种不服。他要是敢闭眼躲赤羽的真火,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五感俱辣’。”
赤羽闻言,忽然从洞顶飞落,停在楚清歌面前的半空,歪着头打量那些口袋:“你这丹……真能辣哭元婴?”
“独家秘方。”楚清歌眨眨眼,“融合了七星椒、地狱藤、爆炎果的精华,辅以我通灵之体萃取的火毒戾气——丹尊那老鬼在鼎里闻了味儿都打喷嚏,你说呢?”
赤羽沉默两秒,忽然用翅膀尖指了指沈墨:“那你给他试试过没?”
一直闭目养神的沈墨眼皮都没抬:“试过。”
楚清歌瞬间想起之前某次“意外”——她改良丹方时炸炉,辣雾弥漫,正在隔壁打坐的沈墨被呛得剑气失控,差点把洞府劈成两半。事后他三天没跟她说话。
“……咳,那次是意外!”楚清歌耳朵微热,强行转移话题,“总之,战术就是这样。赤羽斩首,我们策应。一旦得手,立刻从阿甲挖好的地道撤,不留恋战。”
沈墨终于睁开眼睛,看向她:“你的通灵之体,刚才感知到他身上还有什么?”
洞窟里安静了一瞬。
楚清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走到洞口缝隙处,透过一线天光望向远处那个悬浮在半空、黑袍蒙面的身影,眉心胎记微微发热。
“很杂。”她低声说,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除了他自己的元婴期灵力和浓重的妖族浊气……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类似‘规则’的东西。很冷,很空,像冬天结冰的深潭底下埋着的石头。”
她转过头,看向沈墨:“和你泪痣封印里的‘天道气息’有点像,但更……人工?像是被人强行烙上去的。”
沈墨眼角的泪痣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抬手轻按那里,指尖冰凉。
“天道悬赏……”他重复了蒙面人之前的话,语气平淡,却让洞窟温度骤降,“所以,我是一件被标了价的‘货’。”
“师兄!”楚清歌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你是钥匙,是容器,是沈墨——唯独不是货。天道要你,我们就掀了它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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