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金红的眼瞳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楚清歌走到水潭边,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她思路更清晰,“最好的防守,是有针对性的进攻。至少,是制造足够混乱、足够拖延时间的……骚扰。”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人”:“刚才溶洞里,那个破锣嗓子的元婴修士,是头儿,对吧?”
赤羽点头:“气息最强,指挥者。”
“他那些手下,听令行事,训练有素,但缺了头儿,就是一盘散沙。”楚清歌分析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腰间装杂物的布袋,“而且,他们的最高指令是什么?是‘活捉毫发无伤的沈墨’。这意味着什么?”
小朱朱歪头:“啾?”
“意味着他们不敢下死手,不敢用大范围杀伤性招式,怕误伤‘贵重物品’。”楚清歌替它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有点冷的笑,“还意味着,他们的头儿,那个元婴修士,必须时刻掌控局面,确保任务完成。如果他自身出了问题,或者被拖住了……”
“整个追捕行动就会陷入混乱和迟疑。”靠在石壁上的沈墨忽然低声接话,他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的分析,“甚至可能因为‘确保钥匙安全’的优先级,而暂时放弃激进追踪,转为固守或请示。”
楚清歌冲他打了个响指:“宾果!师兄懂我!”
沈墨无奈地闭了闭眼,显然对“宾果”这个词适应不良。
“所以,”楚清歌总结,双手叉腰,目光炯炯,“咱们的新战术就一个字——”
她顿了顿,然后和靠在那里的沈墨几乎是同时开口:
“斩首。”
声音重叠在一起。楚清歌惊讶地看向沈墨,沈墨也正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默契的笑意。
“没错,”楚清歌用力点头,“集中我们所有的力量,骚扰、牵制、甚至尝试重创那个元婴头子!不用打死——估计也打不死——但只要让他没精力、没功夫指挥手下细细搜索,只要让整个追捕网络因为失去核心指令而乱上一乱,拖过一个时辰,咱们就赢了!”
赤羽眼中燃起战意:“早该如此!区区元婴,也配在本座面前嚣张!”
阿甲有点犹豫:“可……可他是元婴诶……我们加起来……”
“所以我们不硬拼。”楚清歌蹲下身,开始哗啦啦地从储物袋和那个大布袋里往外掏东西,一边掏一边语速飞快,“我们智取。用最小的代价,制造最大的麻烦。还记得我之前准备的那些小玩意儿吗?‘十里飘香粉’、‘鬼哭藤种子’、‘辣眼睛霹雳丹’……还有阿甲你的地遁和挖洞本事,赤羽你的速度和空袭,小朱你的幻术和预警……”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咱们给他来个立体式、全方位、多感官的‘特别关怀套餐’!重点打击对象——破锣嗓子元婴头子!次要目标——扰乱其他黑衣人的搜索节奏和阵型!最终目的——”
她看向沈墨。
沈墨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地、肯定地说:“一个时辰的安宁。”
“对!”楚清歌一拍大腿,“就这么干!”
她开始快速分配任务:“阿甲,你负责地下。听我信号,在他们可能经过的区域制造小范围塌陷、地刺,或者干脆挖通一些无关紧要但看起来像通道的假路,迷惑他们。注意隐蔽,安全第一!”
阿甲精神一振,把胸膛拍得砰砰响:“交给我!”
“小朱,”楚清歌转向七彩小雀,“你的幻术是关键。不需要太复杂,就制造一些‘疑似沈墨灵力波动’的假信号,引他们去错误方向。或者在一些关键节点,弄点‘前方有危险陷阱’的幻觉,拖延他们的推进速度。能办到吗?”
小朱朱挺起小胸脯,尾羽光芒流转:“啾!没问题!小朱最会骗人啦!”
楚清歌:“……”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赤羽,”她最后看向凤凰,“你是主力输出兼机动部队。你的任务最危险:高空侦察,把握那元婴头子的实时位置和动向;时机合适时,用远程真火骚扰他,逼他分心防御,或者烧掉他们可能布下的追踪法阵、通讯符箓之类的东西。记住,一击即走,绝不缠斗!你的安全最重要!”
赤羽傲然昂首:“本座省得。区区元婴,还留不住我。”
最后,楚清歌看向沈墨,语气柔和下来:“师兄,你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安心对抗封印。什么都别管,天塌了有我们顶着。一个时辰后,我们回来接你。”
沈墨深深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在昏暗洞窟里指挥若定、眼睛亮得像星辰的姑娘,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
“……小心。”
“放心。”楚清歌咧嘴一笑,把那些瓶瓶罐罐、种子矿石分门别类塞进不同的口袋,动作麻利,“我可是很惜命的。再说了……”
她系好最后一个口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容灿烂又狡黠:
“我还等着看,那破锣嗓子被‘辣眼睛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