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么夸张?”楚清歌眼睛更亮了,那是纯粹的好奇,甚至有点兴奋,“难不成是中州来的大佬?还是海外仙山的神秘富豪?说说嘛,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到底值多少灵石?一万上品?十万?总不能是百万吧?那我师兄可真成修仙界第一摇钱树了!”
她越说越离谱,语气也越来越像真的在讨价还价。连肩膀上的小朱朱都配合地“啾”了一声,小脑袋歪着,七彩尾羽晃了晃,一副“我也很好奇”的样子。
阿甲把自己埋在土里,只露出一双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
赤羽停在钟乳石上,金红的眼瞳半眯着,看不出情绪,但周身温度似乎升高了一点。
沈墨依旧沉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楚清歌表演,握着剑的手稳如磐石,仿佛她只是在和人闲聊今天的天气。
元婴尊使似乎终于对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失去了耐心。他向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窟窿边缘松动的碎石上,发出“咔嚓”轻响。
“灵石?”他嗤笑一声,那金属摩擦的声音因为这声嗤笑变得更加刺耳难听,“庸俗。你们这些蝼蚁,眼里只有这些粪土般的东西。”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冰冷的锥子,先刺向楚清歌,然后钉在沈墨身上。
“听好了。”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这不是灵石能衡量的悬赏。这是——”
他顿住了,似乎在斟酌用词,或者是在压抑某种近乎狂热的情绪。
溶洞里静得可怕。连地下河的水流声都仿佛变小了。
楚清歌脸上的戏谑表情慢慢褪去。她微微眯起眼,盯着上方那人。
沈墨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然后,他们听见那个金属摩擦的声音,用一种近乎庄严、却又透着无尽冰冷的语调,吐出四个字:
“天道悬赏。”
楚清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沈墨握着剑柄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天道……悬赏?
不是某个宗门,不是某个势力,不是某位大能……
是……天道?
那是什么概念?那意味着什么?
楚清歌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遗书中“飞升者皆为药材”的血泪控诉,沈墨泪痣中封印的“天道噬心咒”,还有那句回荡在碧落秘境祭坛上空的“天道不仁”……
原来,所谓的“上面”,所谓的“高价”,所谓的“必须毫发无伤”……
根源在这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有点发干。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虽然那笑容有点僵:“天、天道?尊使大人,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天道……还悬赏?悬赏什么?悬赏我师兄这把‘钥匙’去给它开哪扇门?”
元婴尊使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眼中那抹讥诮更深了。他没有回答楚清歌的问题,只是用那种金属摩擦的声音,缓缓地、清晰地说:
“所以,不必再枉费心机试探了。这悬赏,你买不起,这修真界,也没人买得起。”
他再次向前一步,整个人已经站在了窟窿最边缘,仿佛随时会踏空而下。
“现在,最后一次。束手就擒,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楚清歌突然笑了。
不是假笑,不是强笑,是那种豁然开朗、甚至带着点释然和破罐子破摔的笑。
“买不起……那就对了。”她笑着说,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溶洞里格外清晰,“要是买得起,我反倒要怀疑是不是什么山寨货了。”
她抬起头,看着元婴尊使,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和试探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滚刀肉般的无赖和坚定。
“既然是天道悬赏……”她拉长了声音,然后猛地一收,语气变得斩钉截铁,“——那更不可能给了!”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
“阿甲!”楚清歌一声低喝!
一直埋在土里装死的穿山甲“嗷”地一嗓子,浑身土黄色光芒暴涨!它不是攻击上方,而是猛地一头撞向溶洞侧面的岩壁!
“轰——!”
本就因为刚才破洞而结构不稳的岩壁,在阿甲蓄谋已久的全力撞击和它龙裔天赋对地脉的扰动下,瞬间崩塌!大块大块的岩石混合着泥土轰然砸下,不是砸向元婴尊使,而是砸向他们脚下的地面和那条地下河!
“走!”楚清歌早已一把拉住沈墨没受伤的手臂,看都不看上方,扭头就往溶洞深处、赤羽早已用凤凰真火悄无声息融出的另一个狭窄通道冲去!
小朱朱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先一步钻入通道。
赤羽双翅一振,几团金红真火精准地射向窟窿口和正在崩塌的岩壁上方,不是为了伤人,而是制造更剧烈的爆炸和混乱!
“拦住他们!”元婴尊使的金属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