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握着的,正是归朴剑。
完整的归朴剑,剑身流淌着比现在更璀璨、更浩然的白色光芒,光芒所及之处,残存的黑色邪气如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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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守护着什么。
楚清歌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在他脚边,跪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衣裙,长发散乱,低着头,正用颤抖的双手……按压着地上另一人的胸口。
那是个女子,胸口破了个大洞,血汩汩地往外涌,怎么按都止不住。
青衣女子的手上、袖子上、裙摆上,全是血。她好像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但手上动作不停,一股柔和的绿色光芒从她掌心涌出,试图堵住那个洞。
可没有用。
血还在流,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白衣沈墨忽然回头。
楚清歌对上了一双眼睛——和现在一样深墨色的眼睛,但那里面装的不是清冷,不是疲惫,而是……铺天盖地的悲恸和决绝。
他张了张嘴,说了句什么。
楚清歌听不见声音,但看懂了唇形。
他说的是——
“带她走。”
然后他转身,举剑,迎向了从浓烟中走出来的、一道笼罩在漆黑阴影里的巨大身影。
剑光与黑影碰撞!
画面戛然而止。
“清歌!清歌!”
现实的声音强行挤了进来。
楚清歌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蜷缩在地洞里,额头冷汗涔涔,眉心胎记烫得吓人。沈墨半跪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脸色比她还白。
“你刚才……”他声音发紧,“看到了什么?”
楚清歌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看着沈墨,看着这张和刚才画面里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少了那份悲恸和决绝,多了份茫然和担忧。
“我看到了……”她咽了口唾沫,“你。还有……一个战场。”
沈墨的手一颤。
“什么样的战场?”
“很惨。”楚清歌描述着刚才的画面,“到处是火和尸体,你在保护两个人……不,一个。一个穿青衣的女人在救人,但没救活。然后你让她带人走,你自己留下来……挡了个黑乎乎的东西。”
她每说一句,沈墨的脸色就沉一分。
等她说完,他已经闭紧了眼睛,手指死死扣着地面,指节泛白。
“是她……”他喃喃自语,“果然是她……”
“谁?”楚清歌追问,“那个青衣女人是谁?你认识?”
沈墨睁开眼,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楚清歌都以为他又要失忆了,他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那是神农氏最后的传人。也是……你前世。”
楚清歌:“……啊?”
“而你看到的那个战死的女子,”沈墨的声音干涩,“是她的妹妹。也是……我的道侣。”
地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阿甲不知何时停下了挖掘,小心翼翼地把头缩进壳里。赤羽和小朱朱也屏住了呼吸,连羽毛都不敢抖。
楚清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团乱麻。
前世?神农氏传人?沈墨的道侣是她的……妹妹?
这关系怎么这么乱?
“等等,”她终于找回声音,“所以前世你是我……妹夫?”
沈墨:“……”
“然后你为了保护我妹妹——也就是你老婆——和我这个姐姐,留下来断后?”楚清歌努力理清逻辑,“那我呢?我带着妹妹跑了?然后呢?你死了没?我妹妹死了没?我活了没?”
她一连串问题砸过来,砸得沈墨一时语塞。
“我不知道。”他最终只能这么说,“记忆太碎了。我只记得……最后天裂开了,黑色的东西涌出来,很多人都死了。我应该是死了,不然不会有现在的转世。但你……”
他看着楚清歌眉心的胎记:“你可能有办法活下来。神农氏最擅长的,就是延续生机。”
楚清歌消化着这些信息,半晌,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释然。
“所以这辈子,”她说,“是我欠你的?前世你护着我和我妹妹,这辈子换我救你、给你煮粥、带你跑路?”
沈墨摇头:“没有谁欠谁。都是……宿命。”
“宿命个屁。”楚清歌嗤之以鼻,挣扎着坐起来,虽然额头还在抽痛,但她眼神很亮,“就算是宿命,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
她伸手,拍了拍沈墨的肩膀,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这辈子我是楚清歌,你是沈墨。我煮粥是因为我爱煮,救你是因为你欠我债,带你跑路是因为……你剑挺好用,死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