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涂着暗红色的假血,天花板上的喇叭正循环播放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中间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冤枉——我冤枉——”。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披头散发的工作人员从拐角处拖着铁链走过来,脚步蹒跚,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胡桃扛着长枪站在走廊入口,对着那个工作人员扬了扬下巴:“嘿,你好啊,请问你们经理在吗?”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
它拖着铁链继续往这边走,走到离胡桃三步远的地方时,嘴突然张开了,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里面没有舌头,只有一团旋转的黑气。
无舌鬼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朝胡桃扑过来!
“噗!”
胡桃把长枪往前一递,枪尖从它的嘴里穿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
冷焰炸开,工作人员的整个头颅在淡金色的火焰里碎成了灰黑色的粉末。
她枪尖一抖,把粉末甩在地上。
“原来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是真鬼啊。”她跨过那摊还在蠕动的粉末,继续往里走。
走廊两侧的铁栏后面不断有“鬼”从阴影里爬出来——有被铁链吊在天花板上倒挂着扑下来的,有从假血池里浮上来的,有从墙角的人体模型里钻出来的。
胡桃一枪一个,枪尖每次点出去都刚好钉在它们的眉心正中间,冷焰一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被小白的魂魄一口吞掉。
小白绕着她的肩膀转圈,每吞一口就打个嗝,然后继续转圈。
她发现这些鬼的装扮和鬼屋里的工作人员确实差不多,只是假血变成了真血,假肠子变成了从肚子里拖出来的真肠子。
“你们这个扮相,在鬼屋里挺少见的。”胡桃对一个把眼珠子挂在眼眶外面的女鬼说。
“嘶!”一枪捅穿了它的胸口。
“你这种断手造型,也挺有创意的。”胡桃对一个两只手都从肩膀上卸下来、用锁骨顶着铁钩的男鬼说。
“啊!”枪尾一扫把它砸进了墙里。
“哎呀这个假血——”她蹲下来,用一个膝步侧滑避过头顶的劈落,反手把枪钉进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长发女鬼眼眶:“是番茄酱味的诶——不是,小白你别舔,脏死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拔舌地狱”的牌子。
胡桃把铁门推开,门轴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呻吟。
门里面是一个开阔的房间,房间正中间没有刑具,没有假血,没有工作人员。
只有两块灵牌悬在半空中,黑漆木底,白字竖书。
一块写着“一见生财”,一块写着“天下太平”。
胡桃把长枪横在身前,梅花冷焰在枪尖上烧成了一朵完整的花。
小白也不转了,安静地落在她肩膀上。
“里面有个大家伙啊。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搞得定。”她笑着对着小白说,对帽檐上的虫蜕说,语气还是轻快的。
而后她把铁门完全推开,一只脚先迈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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