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身穿明黄色龙袍,正坐在龙椅上,珠帘遮挡住眉眼,让下面的人无法看清帝王神情。
“爱卿还有什么事否?”声音不大,传遍整个宫殿。
张相的手在袖中攥紧,直接发白,视线余光看向右侧穿着绯红色官服,脸上满是桀骜不驯的俊脸,脸上神色不断变换。
缓缓
他跪了下去,声气带着颤音。
“臣......要参指挥使,萧绝尘。”
满殿寂静,有人诧异侧脸看向张相。
有人垂了眼睑看自己的脚尖。
萧指挥使立在武馆班首,鎏金蹀躞带着束着窄腰,眼皮都没有抬。
皇上的高坐在龙椅上,眼神没有波澜看向匍匐跪在地上的六十岁的张相。
张相从袖中取出一卷纸。
那是他找到萧指挥使的一些罪证,得以让萧绝尘失去皇恩。
到时他有的是手段治这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和他作对的臭小子。
他在朝堂四十余载,可以说朝堂上有大半的人都是他的人。
双手捧过头顶,脊背压的极低。
里面赫然是萧绝尘是因为报复,所以私铸铜钱本身是公主做的,萧绝尘却为一己私欲,把私铸铜钱一案全部判到了靖安王身上。
公报私仇。
内侍接过,呈上御案。
张相伏在地上等待,等着翻页声,等着询问,等着那道雷霆之怒。
宫殿中能清晰的听到自己血流得声音。
张相从最开始的得意志满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有些坎特。
心脏高高悬起。
毕竟这件事任哪一个皇帝都无法接受自己官员手伸这么长。
他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的晚上都没有睡着,连夜写的奏折。
他在报仇
报他儿子被揍到卧床不能起,报萧绝尘当众打他脸,让他在整个燕京城丢面的仇。
虽然这次不一定让萧绝尘直接地道尘埃,但是可以一步步蚕食对方在皇帝心里的信任。
皇上垂眸看了一眼上面的奏折,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脸色阴沉,宫殿内瞬间变得压抑和冰冷,气息压的众人喘不上气。
眼神带着狠厉的看着下面的张相,居高临下。
嗤笑出声。
众人瞬间扑通的跪了一地,颤颤巍巍,现在当朝皇帝可是实实在在的有实权的。
手里掌握着全国兵权,掌管朝员杀生大权。
他还在烦小尘竟然不喜欢女子,以后岂不是要绝嗣了。
在小尘年纪小小只有五岁,不过生死揪出他和母后,他就把小尘当自己最重要的亲人。
他不管这奏折上写的什么,养的狗竟然敢伸利爪。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萧绝尘侧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张相,眉尾微扬,双手抱胸轻笑。
“张相这是要打小报告?这是在报我揍张公子的仇?”语调里带着调笑,桀骜肆意。
大理寺卿跪在地上,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悄咪咪抬眼看了一眼。
心瞬间咯噔一下。
偌大的宫殿,所有官员齐刷刷跪了一地,皇上穿着龙袍高坐,面若寒霜,下面绯红官服肆意张扬。
一抹怪异闪过心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萧绝尘该不会是皇上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下一秒被自己内心想法吓到。
想到两人年龄又赶紧摇摇头,不可能。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皇上好像对萧指挥使并不设防。
甚至潜意识认为萧指挥使是他最信任的人。
皇帝的信任可是非常难得,毕竟高坐在上面的人生性多疑。
张相脸色一僵:“萧指挥使说笑了,你和小儿的摩擦是小事,这件事.....”
“闭嘴!”皇上厉声打断了张相的话语,奏折准确无误的丢到了张相的额头上。
六十高寿的张相这么大,被皇上当着这么多朝臣用奏折砸脸。
一瞬间错愕
难堪
所有一切都如潮水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恐惧和害怕。
帝王之怒,浮尸千里。
“皇上息怒,臣...臣罪该万死!”
“你让朕息怒?”
天子的声音从头顶上落下,不重,反而很轻,轻的像是薄刃刮骨。
“皇上,张相说的没错。”萧绝尘笑意吟吟,露出洁白的牙齿,桀骜。
张相诧异的抬头看向萧绝尘。
“张相确实罪该万死,纵儿调戏臣嫂嫂,并且臣已经调查清楚,张相之子张建良当街强抢民女,说姐姐是皇上贵人,他可是皇上的小舅子。”
萧绝尘继续火上浇油,看热闹不嫌事大。
皇上站了起来,所有人呼吸一滞,不知道皇帝要做什么。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