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狂暴的气浪横扫而出,把几个跑得慢的筑基期小修士直接掀飞了出去,挂在了远处的经幡杆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灰头土脸地从掩体后面探出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缓缓散去。
一艘通体由五色神玉打造、造型骚包至极的飞舟,正稳稳当当地悬浮在深坑之上,连漆都没掉一块。
飞舟的船头,站着三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人,一妖,一小孩。
那小孩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穿着一身华丽得闪瞎人眼的法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架着一副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黑色圆片(墨镜),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啃完的灵果。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围那群呆若木鸡的修士,奶声奶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嚣张。
“前面的,让让。”
“没看到我们要插队吗?”
静。
死一般的静。
就连那几个刚才还要打生打死的密宗高僧,此刻都忘了动作,张大嘴巴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熊孩子。
插队?
还要让让?
这特么是来寻宝的,还是来逛自家后花园的?
“哪来的野孩子!竟敢在大轮转寺撒野!”
终于,那个脾气火爆的花教僧人回过神来,怒吼一声,提着禅杖就要冲上去,“毁我广场,惊扰佛驾,今日贫僧就要替你家大人好好管教管教你!”
然而。
还没等他迈出一步。
轰!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毫无保留地从飞舟上那个白衣女子的身上爆发开来。
那是源自血脉顶端的、纯粹的龙威!
紧接着,那个戴墨镜的小孩身上,也腾起一股浩瀚如海的合体期波动。
两股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座太古神山,轰然镇压而下。
噗通!噗通!
方圆百丈之内,除了化神期以上的修士还能勉强站立,其余人等,膝盖一软,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那个花教僧人更是首当其冲,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手里的禅杖都吓得掉在了一边。
“炼......炼虚后期?!”
“合体中期?!”
“这......这是真龙?!”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在西域这块地界,虽然也有不少高手,但像这样一出场就是王炸组合的,简直闻所未闻。
重光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嚼着灵果,透过墨镜看着下方那瞬间变得空旷的大道,点了点头。
“看来,这世上还是讲道理的人多啊。”
站在他身后的慧明老和尚,此刻正缩着脖子,一脸尴尬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手里的佛珠都快被他搓出火星子了。
“施主......咱们是来寻宝的,不是来踢馆的......”
慧明小声嘀咕道,“低调,低调啊!这大轮转寺的主持可是个狠角色......”
“低调?”
重光嗤笑一声,把手里的果核随手一抛,精准地砸在那个花教僧人的光头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本王的字典里,就没有低调这两个字。”
“再说了,不展示点实力,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能让咱们先进去?”
就在这时。
人群中,黄教的阵营里,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怨毒的冷笑。
“呵呵,我道是谁这么大的排场,原来是十万大山的妖孽,还有那个......那个佛门的败类,慧明!”
这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
慧明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一变。
重光挑了挑眉,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黄教的队伍里,走出一个身穿明黄袈裟,手持金刚杵的老喇嘛。
这老喇嘛长得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里满是阴狠,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慧明,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
重光往下拉了下墨镜,露出一双淡金色的瞳孔,故作惊讶地叫道。
“那个......被我们抢了两头牛的黄教吗?你们中土传教还没成功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抢牛?
堂堂合体期的大能,跑去抢人家两头牛?
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
那老喇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重光和慧明,手指都在哆嗦。
“住口!那是圣牛!是护法神兽卓嘎!”
“那是我们黄教供奉了数千年,用来......用来......”
“用来耕地的嘛,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