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点动心。”顿了顿,我又接着说,“不过能不能留下来,还得看他自己的天赋和耐力。术道这条路,哪有那么好走?不是说你气运够大,就能一步登天的。”
有人说我凭啥说这话?嗨,我还就配说了。
我从一个三流高手,爬到术道魁首这个位置,前后才用了几个月?
真要是没点本事,能走到今天?虽说身边有季白,有这帮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可要是我自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能有今天的战天派?
不光我自己争气,兄弟们也给力,一环扣一环,才把术道第一把交椅给坐实了。
这条路啊,不是光靠打打杀杀就能走通的。
老话说得好,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这话真没说错。你要是一根筋走到底,不会拐弯,人家根本不买你的账,处处给你使绊子,你本事再大,也架不住人多挤兑你。
当然了,真要是碰上那种不讲理的,人话都不会说的,那也别客气,一巴掌拍死就完事儿了,省得留在世上祸害人。
这边我正跟季白慢悠悠往回溜达,那边报名处里,墨安已经头大如斗了。
五十多个人挤在不大的屋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跟菜市场开锅了似的,问什么的都有。
“姐,咱们入派之后管吃住吗?”
“姐,多久能出师啊?出师了能挣钱吗?”
“姐,要不要剪头发啊,我这留了三年的长发舍不得剪……”
问题千奇百怪,声音叠着声音,墨安喊了好几声,都压不住场子。
她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这下直接忍不了了,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实木桌子都震得掉下来一块漆皮。
“都给我闭嘴!”
这一嗓子不是用普通嗓门喊的,带着她修了几十年的术道气场,瞬间就铺满了整个屋子。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屋子,瞬间就安静下来,连喘气声都小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了嘴,抬头愣愣地看着台上坐着的墨安,后背都有点发毛。
那感觉真的太吓人了,就好比你走着走着,突然抬头撞见一头比你还高的东北虎,就站在你跟前盯着你,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恐惧感,是生物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根本压不住。
墨安扫了一眼底下安安静静的人,语气缓了一点。
“安静点,往后排队,一个个来登记,挤什么挤,第一批名额够,只要合格都能留下,别急。”
众人乖乖地排起了长队,石岭走在最前面,墨安拿着表格给他填基本信息,刚填到年龄那栏,队伍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粗嗓门,瓮声瓮气地问。
“那个……那个领导,我问一句啊,咱们这儿报名要收报名费不?要是收的话,得多少啊?我提前准备准备。”
问话的是个大个,叫牛大庆,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孩子,穿的衣服都打着补丁,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帆布包,估计里面包着钱,问这话的时候,脸都涨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人。
墨安还没说话,坐在她旁边的蓝新月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底气。
“不收。你放心,我们风申堂还能缺你那点报名费?真要是缺钱,入了门管吃管住,还给你发补贴,不用你掏一分钱。”
牛大庆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下来,连连点头。
“哦哦哦!那太好了!那太好了!谢谢谢谢!”他说着,手都有点抖,看得出来,这孩子怕是一路省吃俭用过来的,报名费三个字,差不多是他最大的心病了。
我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着这一切,季白靠在我身边,轻轻笑了:“你看,这帮人,个个都带着劲呢。”
我也笑了,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一张张年轻的、带着憧憬的脸上,那股子鲜活的气劲,扑面而来。我想起我刚入行的时候,不也是这样,揣着一身莽撞,满眼都是炙热,以为世界就在脚下。
石岭填完表,抬头看见我站在门口,连忙冲我拱了拱手:“谢谢大哥刚才指路!”
我冲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却想着:小子,好好走,这条路长着呢,能不能走到头,就看你自己了。要是真能扛过去,我们战天派的明天,说不定还就得靠你们这帮年轻人撑着了。
门外的蝉鸣突然响起来,夏天真的来了,风里都带着热乎的人气,像极了我们当年,刚把战天派牌子挂起来那天。
“我们……?”石岭顿时傻了,难不成我也是战天派的人?
“不是老石,你看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一个女生拉了拉石岭,随后拿出手机翻出照片。
“这,这不李堂主吗?”
她激动的拿着手机对着我,眼神里满是崇拜。
“对,是我,你们先回家收拾收拾,我们不在北京训练。”
“哦哦哦。”
那个女生刚要走,转过头来继续问我